萧峰见她坐下,心中稍安,亦在结界的另一侧,与她紧贴着坐下。结界阻隔了声音,阻隔了神念,阻隔了笔墨字迹,阻隔了一切实质的相通,却唯独没有阻隔彼此的目光,没有阻隔那份深入灵魂的牵绊。他们就这么坐着,静静望着彼此,无需言语,无需神念,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中所想。
时光在这份静谧中缓缓流淌,萧峰看着昭姬苍白的脸颊,看着她微弱的神息,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他要守着她,要让她摆脱这份孤寂,要让她的神元慢慢恢复,哪怕隔着这层圣人结界,哪怕暂时无法解封,他也要为她打造一个安稳的居所,让她不再独守黑暗。
翌日,萧峰便开始着手改造界心之外的空间。他手持混沌巨斧,以混沌圣力为引,将界心结界外部的玄金岩层一点点挖空,巨斧挥动间,混沌圣力翻涌,坚硬的玄金岩层如泥土般被轻易破开,碎石被他以圣力凝聚,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间之中。
他不知疲倦,日夜不休,混沌圣力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挖空了一层又一层的岩层,将原本狭小的空间,一点点拓展成一片无比广阔的天地。百丈高空之上,混沌圣舟横亘其间,舟身的混沌阵法全力展开,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了来自仙界上方一切好事者的探查,将这片天地打造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境。
同时,他以神念传信至清虚宗,令清虚宗弟子,将界心上方的出口百里范围全部封锁,严禁任何修士靠近,违者以仙界律条处置。一道道指令传去,仙界各方皆应声而动,无人敢有异议,只因他们知晓,这片天地,藏着仙界共主的执念,藏着一段跨越亿万年的深情。
挖空空间只是第一步,萧峰要为昭姬打造一个世外桃源,一个能让她心情愉悦,能让她安心恢复神元的地方。他从清虚宗的宝库中取出无数灵土,以圣力铺展在这片天地的地面上,灵土温润,带着浓郁的天地灵气,踩上去如踏云端。
而后,他踏遍仙界各地,寻来无数神花灵草,有开在瑶池边的九品莲台,有生在昆仑墟的万年仙芝,有长在极寒之地的傲雪红梅,有开在炎荒之域的烈焰扶桑,他将这些神花灵草一一栽种在灵土之上,以混沌圣力滋养,瞬间,整片天地便姹紫嫣红,花香四溢,灵气缭绕。
他又采集了仙界无数颗万年夜明珠,将其镶嵌在空间的上空,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界心的本源之光交相辉映,他以混沌圣力引动时光法则,将夜明珠的光芒与界心的道韵相融,模拟出了日夜轮转的景象,白日霞光漫天,夜晚星光璀璨,与外界别无二致。
他还亲手打造了溪流与湖泊,以仙界本源之水注入其中,溪流潺潺,湖泊粼粼,水中孕育着灵鱼,自在游弋,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昭姬就这么坐在结界边缘,静静看着萧峰忙碌的身影。看着他挥动巨斧,挖空岩层,看着他铺展灵土,栽种花草,看着他镶嵌明珠,引动法则,看着他为了与她相通,试遍笔墨传音之法而不得,又默默转身为她打造天地,不辞辛劳,日夜不休。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似水温柔,那温柔中,藏着亿万年未曾有过的暖意,藏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意?他记不起前尘往事,却为了与她相通拼尽手段,依旧为她倾尽所有,为她打造这方世外桃源,为她隔绝世间纷扰,为她守在身旁,这份心意,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来得真切,比任何神力加持都来得温暖。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双眼,却不再是委屈与苦涩,而是感动与幸福。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望着萧峰忙碌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如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亿万年的阴霾,在她书卷气的眉眼间,绽放出极致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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