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心头一跳,连忙正襟危坐,拱手道:“苏城主说笑了。只是苏城主今日这般模样,与白日里截然不同,倒是让在下有些意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城主深夜邀在下前来,想来不只是为了商议两方支援之事吧?若只是结盟细则,白日议事厅中便可敲定,何必这般隐秘。”
苏佩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一笑,眼底的娇柔添了几分精明:“萧宗主果然心思剔透,一点就透。奴家今日邀你前来,的确不只是为了结盟,还有一事,想向萧宗主相求。”她说着,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竟泛起淡淡的红晕,平日里的杀伐果断荡然无存,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
萧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莫名一动,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忍不住在心底腹诽:“借东西?难不成是馋我的身子?也是,我这该死的魅力,连堂堂朱雀仙帝都抵挡不住。”嘴上没忍住,脱口而出:“苏城主有话不妨直说,只是在下已有六位妻子,怕是……”
苏佩宁猛地抬头,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心底暗自腹诽:这人怎的如此厚脸皮?我不过是有事相求,他竟能想到这般龌龊之处!可不等她开口,萧峰又笑着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若是苏城主愿意委身于我,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话未说完,一股灼热的火焰之力骤然袭来,温度不算极高,却带着十足的力道,萧峰心中了然,知道苏佩宁动了气,故意不设防,任由那股灵力将自己掀飞出去,“噗通”一声掉进了书房外的水池里,溅起漫天水花。院子里守着的侍从们闻声抬头,见自家城主把一位至尊仙帝扔进了水池,皆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谁也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看着。
不过瞬息,萧峰便化作一道残影,从水池中掠回书房,抬手间便在书房外围布下一道隔绝禁制,将外界的窥探彻底挡住。此时的他浑身湿透,发丝滴着水珠,头上还顶着几根翠绿的水草,模样狼狈至极,唯有那双眸子,带着几分委屈的幽怨,直直望着苏佩宁。
苏佩宁见他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方才的些许怒意烟消云散。她方才出手并未动用半分真元,不过是普通灵力,萧峰修为高深,若想抵挡,易如反掌,显然是故意让着她。这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像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尊卑隔阂,让原本略显拘谨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萧峰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如冬日暖阳驱散寒霜,又似万年冰川骤然融化,暖意直透心底,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周身真气微微一震,浑厚灵力运转间,身上的水气瞬间蒸发殆尽,唯独故意留着头上的水草,逗她开心。苏佩宁见他这般模样,背过身去,肩膀忍不住微微颤抖,笑声压抑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几万年的岁月里,她一心修道,执掌朱雀域,见惯了杀伐征战,从未有人敢这般打趣她,更无人能让她笑得如此开怀。
萧峰望着她纤弱的背影,素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褪去仙帝的威严后,竟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单薄,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想要保护她的欲望。良久,苏佩宁才平复笑意,转过身来,眼波流转,带着未散的笑意走到萧峰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替他取下头上的水草,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发丝,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她又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动作轻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几万年了,萧宗主,你是第一个把我逗得笑得这么开心的人。不管百年后异族之战结果如何,今日能认识你,奴家很高兴。”
萧峰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与灵气,她的指尖温柔,动作细腻,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开来,他定定地看着她,认真道:“我也一样,苏城主。”顿了顿,他眸光一凝,语气笃定,“你深夜寻我,所求之物,想必是帝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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