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清虚星已是一片狼藉。曾经仙气缭绕的昆仑宗,山门破碎,琼楼玉宇化为断壁残垣,遍地都是修士与虫族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连空气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片云清从小玩耍的灵桃林,早已被夷为平地,师尊亲手栽下的那棵古松,也断成了数截。
舜华真人须发皆白,道袍破碎,浑身是血,却依旧傲立在宗门广场中央。他的身后,只剩下寥寥数位气息奄奄的昆仑宗高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无数狰狞的虫族,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他们涌来。
舜华真人缓缓抬起手,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是燃烧毕生修为的光芒。他回头望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宗门,又望向地球所在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释然的笑意。
“徒儿,清丫头,保重。”
一声轻喝,响彻云霄。
舜华真人与剩余的几位高手,齐齐自爆!
恐怖的能量,如同恒星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无数虫族在能量洪流中化为飞灰,而那几道挺拔的身影,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画面戛然而止。
而秘境之外,萧峰的身影,僵立在原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师尊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那温和的关切,凝重的警示,焦灼的求援,最后的嘱托……还有那画面里,破碎的山门,染血的大地,师尊自爆时的决绝笑容,以及那片化为焦土的灵桃林。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萧峰口中喷出,溅落在地,殷红刺目。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震惊,难以置信,愤怒,绝望……无数情绪如同翻江倒海的巨浪,狠狠冲击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当年在清虚星的岁月,师尊舜华真人如何手把手教他修炼,如何为他讲解道法,如何在他遇到瓶颈时,耐心开导。师尊待他,如师如父。
可如今,清虚星没了,昆仑宗没了,师尊……也没了!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冲破云霄,震得伏牛山的云雾都剧烈地翻滚起来。声音里的悲恸与愤怒,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萧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渗出了血丝。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渐渐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师尊——!!!”
“弟子不孝——!!!”
他的哭声,悲怆而绝望,回荡在伏牛山的山谷之间。
旁边的守卫,听到动静纷纷冲了过来。可当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痛哭的萧峰时,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无人敢上前。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与绝望?连天地间的灵气,都仿佛在为之哀鸣。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破空而来。
云清的身影,落在萧峰面前。她的眼眶,早已哭得红肿不堪,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与萧峰一般无二的悲恸与绝望。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灵桃核,那是当年离开清虚星时,舜华师尊亲手塞给她的,说是想家了,便拿出来看看。
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丈夫,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疼得浑身发抖,自己的眼泪却先一步汹涌而出,哽咽着唤道:“夫君…你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便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萧峰。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悲伤而剧烈颤抖着,那哭声压抑而破碎,每一声,都像针扎在萧峰的心上。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的根。昆仑宗的一草一木,师尊的谆谆教诲,师兄弟们的嬉笑打闹,如今都化作了泡影。这份痛楚,丝毫不亚于萧峰。
熟悉的温暖,熟悉的气息,让萧峰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他反手抱住云清,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哭得像个孩子。
“清儿…清儿…”他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师尊没了…清虚星没了…灵桃林也没了…”
云清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泪水无声地滑落,浸透了他的衣襟:“我知道…我都知道…那是我们的家啊…师尊他…他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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