厝奚召出飞剑:「我已将此事稟报宗主,来两个弟子跟我下去。」
见此我也召出飞剑:「那我也去。」
宿华:「师尊?」
他担忧的看着我:「还是我去吧?」
我站在飞剑上,跟着厝奚几人一起下沉,安抚道:「没事,我这个做师尊的,好歹得尽点责任。」
越往下,光线越暗,待我们脚踏上实地,四周已经是黑漆漆一片,抬起头只能看到一个光点。
厝奚点亮一个火折子,在前方探路。
脚下是不甚平整的泥土,因为从不见天日,有一股闷闷的土腥味,带着潮湿的凉意。
「厝司,这里没有那位弟子的痕跡。」
其他两位刀修探查了一遍,和厝奚匯报。
肯定不在这里啊,男主角还在龟背上趴着呢。
厝奚举起火折子,将手按在松软的泥土上,向其用力,便露出一个通道。
「看样子还得往下。」
「那便走吧。」
通道不算陡峭,因此我们没有再御剑,排成一队继续前进。
周遭很安静,只有脚步声。或许是为了打破这片安静,厝奚突然开口:「我一直觉得宿华跟了你做徒弟,真是亏了。」
我抬头只能看到厝奚的后脑勺,他并未像其他修士一样蓄发,头发只留到脖子,露出一截蜜色肌肤。
「宿华修行刻苦,人又正直,你呢,衍宗第一跋扈王。」
「怎么着啊,要跟本跋扈王抢徒弟?」
我并不在意厝奚说这话,大家虽不是一个师尊教导,但都是同期同宗的师兄妹,我与他幼师便相识,此刻不过是玩笑话。
「你以为我没挖过你墻角?我问过宿华好几次了,结果人家拒绝的很坚定,说他就认你这一个师尊。我说你这个师尊有什么好啊,别人的亲传徒弟不论是佩剑,法器,丹药,或者其他,都是尽量给最好的,你那宿华,全身上下,可都是每月宗门分配的月供所得。」
我大言不惭:「剑修穷嘛。」
「赵渺渺也是剑修,我看她可不穷,光她那把剑鞘,若没记错,是今年海市蜃楼最新的款,价格不菲。」
厝奚突然提起赵渺渺,我有些不悦:「提她作甚?」
刀修意识到我的厌烦,一时有些沉默,过了半晌再次开口:「我脾气不太好,看不惯有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年……」
似是觉得不妥,他止了话头,再度开口时,语气里似乎带了些安慰的意思:「当初那事我多少也了解几分,我们同期的师兄弟们从未觉得你哪里不好,哪里有错。现在新来的弟子不清楚,一天天就知道人云亦云,不过这点东西乱不了你折春剑的道心,对吧。」
他停了下来,回头看我:「赵寥……」
「师兄闪开!!」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往后拉,「嘭!」的一声,面前的通道猛然炸开,有绿色的粘稠的液体朝我们喷射而来。
身旁两位刀修弟子抽刀而出,刀气将这些液体挡在半空。
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啦」声,泥土被腐蚀到发黑化软。
老龟虽然胆子小,但是活了这么多年,也是有点防身本能的,比如这腐蚀性强的液体,就是在它自觉生命危险时释放出来的。
由皮肤和龟甲缝隙中渗出,形成西瓜大的一团,在感受到过大的动静时,就会爆裂开来。
「……那龟疯了?」
一阵由远至近的轰鸣声响起,厝奚脸色变了变:「受什么刺激了?」
大概是被剥壳痛到了,我想。
「这边地势狭窄,那龟过来,估计我们都要被撞飞,而且也不清楚这里还有没有它的毒液,我们先撤!」
厝奚伸手想来拉我,却听「轰——!」的一声,那龟已冲到了我们面前,我们几人顺势就地一滚,才堪堪躲过,火折子也打落在地上,那火焰晃了晃,灭了。
黑暗之中,浓重的喘息声响起,伴随着刺鼻的味道,只看得见赤红的两点,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侧腰一痛,应该是刚刚被刮破了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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