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苏晚晴此刻的心绪，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疼痛。羞耻。委屈。
还有……喜欢。
很深的、藏了很久的喜欢。
从入门时第一次在演武场看见他剑光凛冽的模样，到后来无数次远远注视他的背影，再到今日主动要求与他同组试炼。
她害怕他受伤，心疼他被妖兽反扑，甚至在被他强行按在身下时，除了恐惧与痛楚，心底最深处竟还残留着一丝“是他”的、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安心。
她并没有想像他预想的那样充满恨意。
相反，在修为突破、身体被金乌真火强行改造后，那份原本藏得极深的喜欢，正被印记悄悄放大、扭曲，逐渐染上依赖与顺从的色彩。
陆九阳心中猛地一松。
他暗自庆幸。
原来她喜欢自己。
所以才没有立刻爆发，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去告发。
他试探着通过印记，轻轻释放出一丝安抚的意念，借此来平复苏晚晴的情绪。
在金乌印记的作用下，苏晚晴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肩膀微微软了下来。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软又哑：
“师兄……你……你终于清醒了……”
陆九阳低声应道：“……嗯。”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刚刚通过印记清晰地读到了她的心思，更没有告诉她，自己甚至能通过印记在短时间内影响她的情绪，改变她的想法，甚至暂时掌控她的行动。
金乌印记真正的第一个神通，名为——向阳。
凡境界低于他、且体内烙有金乌印记之人，都会对他生出天然的亲近与友好。
那份“喜欢”会被无限放大，恨意会被悄然消磨，抗拒会慢慢变成依赖。
苏晚晴此刻的心绪，既有她原本的真心，也有印记在无声催动的结果。
而他，刚刚踏出了掌控的第一步。
陆九阳沉默地替她拢了拢残破的衣襟，声音难得有些涩然：“这件事……我会负责。”
苏晚晴看着他，眼底的红肿还没退，却已经轻轻点了点头。
“嗯……听师兄的。”
试炼谷的风再次吹过。
陆九阳扶着她缓缓起身，却没有发现，自己识海中的金乌印记，正发出近乎愉悦的微光。
而苏晚晴的眼神里，那丝依赖，已经比刚才又深了一分。
陆九阳扶着苏晚晴，沿着试炼谷更深处的水流声走了一段。
谷底有一处天然温泉，被山石环绕，热气氤氲。泉水清澈，带着淡淡的灵气，正适合清洗身上的狼藉。
两人沉默地走进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时，苏晚晴轻嘶了一声。
腿间的红肿与残留的白浊被水流冲刷，带起细微的刺痛，却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陆九阳的动作很轻，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肩后，又用掌心舀水，一下下洗去她锁骨和胸口的痕迹。
金乌印记在两人神魂间微微共鸣。
苏晚晴能感觉到，师兄的气息不再狂暴，而是温热的、令人安心的。
而陆九阳则清晰地感知到，她心底的委屈正在被“向阳”的力量悄然软化，原本的羞耻里，竟慢慢生出一丝渴望被他再次触碰的冲动。
水汽弥漫间，两人的视线不经意撞在一起。
苏晚晴的脸颊瞬间红透。她想低头，却被陆九阳握住了下巴。
“晚晴……”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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