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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_南枝茉莉(第96章 主动适应新实务科举的士子) 第(3/5)页

“他经手过淳安一县的田亩清丈、赋税征收、水利丈量,对农政、水利、赋税三项实务,比本官在书本上读到的要扎实得多。”

他说到这里,微微侧身,让出讲台的位置,然后又说了一句:“自今日起,每旬二、四、六的下午,林先生会在府学为诸位讲授实务。”

“先讲田亩清丈与赋税核算,再讲水利工程与河道治理。各位如果愿意听,就来。”

他说完之后便退到了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讲台让给了林先生,也让出了一片安静的空间,那片空间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和窗外透进来的秋日晨光。

林先生站在讲台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显然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着,那种感觉像是站在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口,两边都是田地,远处有炊烟,近处有脚步,但没有路牌,也没有熟悉的方向。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乡下人特有的朴拙和干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放出来的,没有经过修饰,也没有经过雕琢。

“诸位都是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写的是一笔好字。但你们读的那些书里,有没有告诉你们——一亩田,怎么丈量才算是准的?”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一个生员的脸上,那个生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又移到第二排的一个生员脸上,那个生员微微低下了头,像是怕自己被点到名一样。

林先生没有追问,他收回目光,声音依然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亩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你要知道,田亩清丈的时候,差一分一毫,朝廷的赋税就不一样了。”

“多量一分,百姓多交一份粮;少量一分,朝廷少收一份税。”

“这一进一出,不是几十几百斤谷子的事,是好几户人家一整年的口粮。”

他说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摊开在讲台上。

那是一幅手绘的田亩图,墨线勾勒,标注着亩数、户主、田界、沟渠,密密麻麻,一看就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实物。

他的手指在那幅图上点着,声音依然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这图,是某年淳安县做田亩清丈时用的底稿。”

“上面每一块田,都量过三次。”

“第一次是衙门的书吏量的,第二次是里正带着户主核的,第三次是户房复核的,三次数字对得上,才算入册。你们说,这是不是实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主动适应新实务科举的士子(第2/2页)

堂内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听得比刚才更认真了。

有的生员微微前倾了身体,像是要把讲台上那幅图的每一个细节都看进眼里;有的生员在纸上飞快地记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是秋风吹过竹林。

林先生没有停顿,他的声音继续响着,不高不低,像是带着某种节奏,一种只有经年累月与土地和数字打交道的人才能养出的节奏:“农政、水利、赋税,这三样东西,书里写的是一回事,衙门里做的是另一回事。”

“你们以后若是考中了,做了官,到了县里,看到那些田亩册子、赋税账目、水利工程,翻一翻,心里要有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在空气里落稳,然后又说:“我讲不了什么大道理,我只会教你们一件事——怎么在衙门里做对账,怎么在田亩册上看出门道,怎么在水利图上看出漏洞。”

“你们愿意学,我就教;你们不愿意学,我也不勉强。”

他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开口,而是把那幅田亩图又卷了起来,像是把一件已经展示完毕的器物收回了匣中。

堂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翻书的声音、挪动凳子的声音、低声询问“下节课何时开始”的声音——像是一片被风吹过的麦田,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中心蔓延。

吴宽站在讲台旁边,看着那些开始收拾书本、低声交谈的生员,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急切而笃定的神色,心里感到一种复杂而又释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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