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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_南枝茉莉(第92章 编撰《正德会典》,将改革固化) 第(2/5)页

但在殿内几百个人的耳朵里,它像是一声闷雷,从远处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炸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王鏊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会典》,那是把一朝的典章制度汇集成书的巨著。

洪武年间有《大明会典》,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

那是大明的根本法度,是每一个官员入仕第一天就要读的东西。

现在,皇帝要编修《正德会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一年多来皇帝推行的所有新政——六军都督府、考成法、国营司、商税、裁撤南京六部——全部要写入《会典》。

写入《会典》,就是不可更改的祖制之一。

焦芳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是吏部尚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会典》一旦编成,颁布天下,从今以后,所有新政就不再是“皇帝的旨意”,而是“大明的制度”。

后来的皇帝想改,也要掂量掂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考成法将永远悬在每一个文官的头顶上,意味着吏部的职权将永远被《会典》框定在那个范围内。

张昇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他是礼部尚书,掌着礼仪、祭祀、科举。

如果皇帝把“科举加考实务”写入《会典》,那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天下的读书人必须以实务为重,哪怕他张昇将来不在了,哪怕换了一百个礼部尚书,这条规矩也改不了了。

他的权力,被《会典》锁住了,但同时也被《会典》保护了——因为只要《会典》在,科举就必须考实务,任何人想改,都得先问问《会典》答不答应。

许进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是兵部尚书,虽然兵权已经被六军都督府拿走了,但如果《正德会典》把“六军都督府统天下兵马”写进去,那就意味着兵部永远别想再把兵权拿回来了。

他认了,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皇帝面前,文官的权力已经被削减到不能再削减的地步了。

但他还是觉得可惜,那种可惜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对已经过去的时代的、淡淡的怀念。

屠勋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会典》一旦编成,考成法、商税、裁撤南京六部、取消折色、加俸——全部成为定制。

这意味着刑部将来审案的时候,所有官员都必须以《正德会典》为据,而不是以前那些模棱两可的惯例。

这对刑部来说是好事,对天下百姓也是好事,但对他本人来说,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曾鉴的反应最平静,因为他的工部已经被砍掉了王室营造的职权,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但他在心里也在默默地算着,《会典》编成之后,工部的职权虽然变小了,但那些留下来的职权——水利、道路、桥梁、城池——将会被《会典》固化下来。

只要《会典》在,工部就永远有这些职权,任何人想再砍,都要先过《会典》这一关。

文官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在心里算账,有人在暗自庆幸,有人在偷偷叹气。

但没有人敢开口反对,因为皇帝已经在前面把所有的反对都堵死了。

祖制不是不可改的,商税不是不可加的,南京六部不是不可撤的。

连这些都能改,还有什么不能改的?

连这些都能加,还有什么不能加的?

连这些都能撤,还有什么不能撤的?

襄陵王朱范址跪在藩王宗亲的队列里,手中的拐杖微微颤了一下。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多少朝令夕改,见过多少新帝登基后推倒前朝旧制。

但把一整套新制编成《会典》,颁布天下,让后来者动不了——这一手,他没见过。

他见过英宗朝的反复,见过代宗朝的混乱,见过宪宗朝的恩宠,见过弘治朝的仁厚。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帝,用一年多的时间把整个大明的军政体系翻了个底朝天,然后还要用一部《会典》把这一切都固化下来。

兴王朱祐杬的目光落在御座上的侄子身上,眼神复杂。

他想起自己这位侄子刚登基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担心,担心这个少年撑不住大明这艘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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