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坦然地承受一切挫折,权宜之计,我还是要完成学业,安德烈只好在东柏林郊区买下一栋旧楼并在外教书。
他常戏称我是从天上掸下来的,是上天赐予他的瑰宝。而后又哀伤地微笑,说:你是我的Aurora,总是好傻好傻!这句话真刺痛了我,我知道欧若拉是掌管北极光的黎明女神。传说欧若拉爱上了凡人,她向天父宙斯祈求,请求赐予她丈夫不死之身,宙斯准许了,但再三告诫她愿望许了就不可收回。但是欧若拉忘记向天父要求她的丈夫同时也不会老去,因此她的丈夫越来越老,却不会死去。欧若拉伤心不已,他的丈夫痛苦不已,于是欧若拉将他变成了蚱蜢,离她而去。是呀,安德烈不再年轻,未来我怎样面对苍老的恋人?欧若拉的眼泪不也哺育了晨曦中的万物吗?
哎,不管了。呵呵!昨天他居然要送我对小可爱,我是喜欢的,可是,女人嘛!该刁蛮的时候就不能缺少血腥,违心拒绝也不全因为这,我在寝室怎么伺候它们呀!他也好幽默呀!说什么我们寝室是母系社会,那些小东西绝不会被虐待,也少了男人的污浊气。在我的坚持下,他只好替我养着,我们都疼爱的小家伙们。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道:亲爱的,你是知道的,我是苏联人,我忠于祖国,国家利益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所以,有些地方你要原谅我,相信我的真心。我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只是一个教师,他能为苏维埃做什么呢?好吧!既然我爱他,我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呵呵!太不可思议,我要成为苏联人了。”
“噢!我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母系社会,安德烈夫人也太固执了,连我也防备。”我又转念道,“也许这样做才是她吧!”
外面的塔吊嘎嘎作响,这里也开始拆迁了,德意志在冷落中再度复兴,一切毁灭的随着即将毁灭的再次轮回,而历史只是沿着这轮回向前滚动,只是越滚越大而已。逼近晌午,伊莎贝尔端来茶点,可是谁又能填补伤痛呢?
“嗯……从这开始就应该是转折点了吧!的确是,这些字好像在颤抖。
星期六晴7月23日1961年
我们想好了,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可是一切不可能一成不变,我已经用尽耐心控制我的情绪。今天我们放假,索性想主动去安德烈的住所看看,上一次到他的住所还是一年前,因为这里一直涌动着分裂的暗流,东西柏林的边界早已架起铁丝网,东德称其为反法西斯防卫墙,一般情况下是很难通过的,不过我走了后门,这里有个守卫是我室友的哥哥。
郊外的夏日仿佛是湖心中含了太阳,明朗而清爽。流云、绿荫、清波、本来一体化的薄荷心情却被那个女人泯灭了。
我敲开了门,是个端庄娴雅的女人,我本以为弄错地方了,我问是不是安德烈家,她用犀利的眼光瞧着我,坦然地回答,我真不敢相信,我现在还在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她说她是安德烈的夫人,问我有何贵干,我强抑制住上涌的眼泪,转过脸来掩饰失态,我苦做笑脸,干涩地回答:我是……安德烈的学生,既然老师不在家,我也不叨扰了。未等她挽留,我早就逃遁了。就在转身间心口一热,我发现我在咳血。洇红了一片洁白的心间,我好恨,他欺骗了我,玩弄了天真的我!他背叛了我们的爱。
我该怎么办?我要听他解释吗?蠢人,他早有妻子了,他只是在取悦少女的芳心。但是,我真的爱他,我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包括尊严与道德,然而,我绝对接受不了这种充斥第三者的爱情,这是一种扭曲的爱,难道爱一个人只是为了得到**时喧哗与缄默的快感,想念一个人,只是眷顾肌肤的深入与雨露的润泽?虽然只有他才能引起我感官的兴奋,在这种兴奋的欲流冲击下我不能自持,虽然我渴望与他融为一体,在爱的催化下肉体的结合使我的幸福体验达到巅峰,唯有这样才真正体会到生命的茁壮和温馨,但是我并不疯狂,我要冷静,也许我不应再见他,我要去远方看看,到没有忧伤的地方。可是,在那之前,我还是要留给爱情一个机会。
星期日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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