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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行歌_言妍(第六章) 第(4/6)页

尽管如此想,他控制不了地**于所有接近她的男人,不只是大学那些令他无能为力的男同学,甚至认识许久的余恩,也都成为心头之刺。

以前他最怕的是涵娟不理他,现在则最怕别的男人抢走她。

种种的愤怒、痛苦和无奈齐集,他一进入球场,一反平日的冷静风度,当哨声吹起时,就横霸地夺球灌篮,运球传球也异常凶猛,甚至几次犯规,弄得队友不解,教练不知该喜还该急。

余恩太闲,硬要跟进来加油,涵娟不能阻止。

随著承熙一次次飞跃得分,场边的观众也愈疯狂欢呼。其中一群女生最醒目,又叫又跳的,还自制黄布条,上面写著「神射手叶承熙胜利”八个大字。

“她们是谁?”涵娟忍不住问。

“附近私立高中的女生。”梁如龙回答:“你看到那带头的红衣女孩吗?她叫章立珊,是以前承熙头号崇拜者章立纯的堂妹,你说巧不巧?”

“的确巧,她怎么会跑来呢?”涵娟掩住惊讶说。

“章立珊的舅舅在工专当教授,她每天花蝴蝶似地飞来,我们喊她‘校花’,校外一枝花,她现在迷上承熙了。”梁如龙有笑意:“可烦啦,承熙到处躲她,就像以前躲章立纯一样,历史果然重演,这就是人长得太帅的不幸。”

涵娟却笑不出来,她从富家女那儿得过太多教训了。

中场时间,涵娟照例要亲自给承熙加油打气,但今天那团火似的红衣特别明显,飞快奔著,挡在承熙面前,令她不自主止步。

承熙已看见她,同时还有她身后护花的余恩,脚也仿佛黏滞著。

过多围聚的人群吱喳个不停,拿著某处传来的毛巾和水,再抬头时涵娟已不在原处,他的汗水化成寒冰刺浸著心,不明白她的消失。

涵娟呢,离比赛场地远远的,手正支著树要呕吐的样子。

初夏的风拂过,竟有一种透骨的冷颤,她左太阳穴胀痛,眼底白色的新鞋恍惚浮出一层污蒙的血色,再度反胃。

“好好的,怎么就病了?”跟著她跑过来的余恩说。

“没有病,就是人太多空气不好罢了。”她简单说。

涵娟回来时,下半场球赛开始一阵子了,承熙依旧是凌厉攻势,杀得对方无招架之力,引得场内喧嚣震破了天。

涵娟也感染了情绪,几度站起来嘶喊加油,但似乎她再怎么卯足全力,甚至喉中带血腥味,都不如章立珊她们无敌的狂热声势。

工专大赢,承熙又被众人簇拥喝辨,连余恩也挤去欢天喜地一番。

涵娟习惯在他风光时,仅在一旁静静分享和欣赏,并不锦上添花。

“要不要坐我的摩托车回家?”余恩不知何时回到她的身边。

恰巧视线触及承熙的,她很自然说:“不必了,我等承熙。”

人潮渐渐散去,为了那一眼,承熙心急地应付球迷,和队友也谈不到几句,迳自朝涵娟走来,只是他脸上没有笑,直绷绷的,仿佛还在备战中,无法松懈下来。

“你今天打得真好,又赢球了。”涵娟如平常说。

“我不在乎,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语气很冲说。

不在乎还如此卖命?涵娟原就有心事,这一下也不愿出口争辩,两人竟不似往常球赛后的亢奋评论,只默默坐上脚踏车,往信义路的方向归去。

他以为,她或许宁可坐余恩的摩托车,舒适快速多了。

她以为,他或许情愿和队友热闹庆功,开心有趣多了。

有时候,两个人彼此太过体谅了解,反而觉得不需要说出来,你必知我心情,我也必知你心意。这种“错猜”几乎自他们生命相连起,就是元素之一。随著年龄增长,一切又更复杂,倒像一把磨得更锋利的刀,两边伤害。

脚踏车到火车铁轨处,通常她会先下来,让承熙将车子抬过去。但今天他就有某根筋不对劲,不仅没有缓速,还故意加足脚力采冲刺姿势,一连跨跃过石堆、铁条和枕木,强力震动到另一头。

“抓紧!”他只来得及说这一句。

涵娟的头本已隐隐犯疼,突如其来的巅簸碰撞像散移了脑袋般,食物由胃部上涌,她想抓住他,又像是捶打他地惊叫:“停车!停车!”

“吱”地刺耳声响,到脚踏车去擦过一棵树倒地为止。涵娟早跳下来,弯腰在苇杆草丛里干呕,天旋地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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