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进宫去。你哪里也别去,就呆在舒苑中。若是在屋子里呆的闷了,便去苑中各处走走。门房我会交待好,今日不见客,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没人敢扰你清静。办完事回来,我自会顺道接小阳和小灏,你不必特意派人去接。”
她红了脸,等他终于把话说完了,自牙缝里挤出一句,“还我肚兜。”
他以为听错,整个人一愣。她的肚兜,怎么可能会在他这里?等一下,肚兜?清冷贵公子终于也有清冷不下去的一天,他的脸上有可疑的红晕出现。
她一脸忿忿,又心里安慰自己。该觉得不好意思的是他,不应该是她。再者,现代人穿的内衣都是买的,谁能知道缝制者是男是女!大家还不是自自然然地穿在身上了。于是,她以“大无畏精神”,决定以平常心来对待这件事情。
她忽略自己羞红了脸的事实,自以为很淡定地出手,快且准地一把从他手中夺过自己的宝贝肚兜,准备毁尸灭迹。咳,确切地说,是想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塞进其他衣物下头。但是,俗语说的好: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她是以闪电般的速度藏其他衣物下头了。可好死不死的,摆在床沿上的衣物,大概是比较向往地面,于是,至少有一半投向了地面的怀抱。更为悲催的是,藏下头那位,竟大咧咧地飘落到了垫底的衣物上头,红的刺目。更更悲催的是,就落在他脚前只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她的头顶上飞过一群乌鸦,呱呱呱……
他低头看着脚下,看着据说在前一刻被他拿在手中的东西,耳根红透。
天要亡我。这是她此刻的心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某人的迁怒。她再次以闪电般的速度出手,随手一拨拉,又有衣裳飞扑向地。终于,在她眼中红的刺目的那一样东西,被埋在了下头。
他终于回神,说不清此刻的自己是在尴尬还是其他什么,他试着解释,“那个,我……”
她瞪眼睛,使劲儿瞪眼睛,努力瞪眼睛。她要以眼神打退这个混蛋。
大概是她的瞪功杀伤力足够强,他摸摸鼻子,“咳,你慢慢收拾,进宫,我这就进宫。”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没脸见人了,太丢人了,全是那混蛋害的。她无力地倒在**,装死。
“阿舒。”他去而复返,立在门口唤她。
她炸毛了,一下坐起来,随手抓了个东西便丢了过去。
一只手工缝制的熊布偶落在他的脚前。他忍着笑,弯腰拣起来,见是个小猫大小的布偶,样子憨态可掬,十分可人。他清了清嗓子,“大皇子、二皇子约我明日出城打猎,你想不想去?”
她说了声不去,气乎乎地转过身又躺下了。他们明明是在吵架的,她明明在对他发飙的,怎么一下就变了味儿!都是那该死的贴身衣物惹的祸。都是他的错。抢什么抢?要疯了。
“先别急着做决定,问过小阳他们的意见再告诉我。”他想到诗会上的不愉快,追加一句,“打猎的事放心,是我们私下约的。有些人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他们二人的头上。”他说罢,一点还布偶的意思都没有,竟是拿走了。
就这样,吵架模式因着中间出的尴尬小插曲走了调,变了味儿。不过,这也算是吵架结束,另类的和好了。至于过程,打死青舒,青舒也不想再提。实在是太丢人。
进宫的路上,顾石头及锦衣护卫们频频侧目,不时看一眼主子左手里抓的东西。他们觉得,小姑娘喜欢的布偶之类的东西,实在是与他们清冷的公子格格不入的厉害,怎么看怎么怪异。
周伯彥并不理会他人的目光,只管赶路。进了宫,他没去御书房,而是去了华贵妃的榕淑宫。华贵妃是大皇子的母妃,位份只在皇后之下,手握后宫的半个管理权。
如果说,太后娘娘利用钟皇后控制着半个后宫的话,那么,皇上同样借助华贵妃控制着另半个后宫。
榕淑宫。宫女刚一通传,正在教十一公主抚琴的华贵妃停手,让人宣周伯彥进殿。
四岁的安海康乐,即十一公主,又叫乐公主。她抬头看着华贵妃,声音娇娇软软地问,“母妃,彥公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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