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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影行洲_言妍(第六章) 第(1/5)页

期末考刚过学生全跑光光校园成了一座空城楼与楼孤独地对视树与树地交谈沙沙沙

何永洲将一份DNA鉴别技术的投影片夹表放好他博士班的美国同学华特在门口探头说:你还不走吗?待会儿实验室要全面进入维修所有的机器都要关闭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我马上就走。何永洲说。

你要回台湾度假吗?华特礼貌地问。

暂时不我暑假还有两个计划要完成。何永洲说。

哦!老兄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华特笑着说。

我这人是天生劳碌命一向选择辛苦的路。何永洲也开玩笑地回答。

华特离开以后实验室更安静。何永洲位在整栋楼的一个小房间内感觉更像一只藏匿的老鼠。

老鼠他曾经用来辱骂雁屏的词句这是他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愿意付出所有的代价收回那一夜所说的每一句话。

但一切似乎都太迟了。

十个月前雁屏在医院里经紧急输血才救回了一条命医生说她非常虚弱谢绝会客以后也不曾露面除了那一封在各报章杂志**的情之外没有人再见过她。

仿佛变魔术般她就在紧迫盯人的媒体面前消失了!

而何永洲在家人的严格监控下更不可能亲自去打听雁屏他想见她想疯了但更担心的是程子风对女儿如此公开的背叛会有什么反应?

她的失踪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几乎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还能教他感兴趣的是彻底挖掘出北门堂所有暗藏的罪状。

让程子风保持忙碌他就不会有时间去对付跟他唱反调的女儿。

这期间因展屏以生命所做的澄清市长、法务部及调查局又重新过他加人反毒工作学校也叫他回去上课政坛明星的光环又顶在他的头上。

但就好像一个曾经溺水的人再回到岸上总有一种人世无常之感何况其中还有雁屏让他看透、参透对头衔、权势及前途不再如往日那般眷恋。

就在他南北努力的搜集程子风的罪证准备将他逮捕起诉时他却因为例债风波携带了两亿台币潜逃出境不知所综。

一罪暴露百罪齐发北门堂内部包含了暴力围标、偷工减料、劳资纠纷、勒索贿赂、走私贩毒、地下钱庄等问题。程子风的几个女儿女婿及一千亲友不是人了狱就是受到各方人员的监管。

他何永洲是获得最后的胜利了。但看者曾奉雁屏为公主的北门堂瓦解就仿佛是他亲手一砖砖拆毁地的城堡内心老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矛盾与悲哀。

她在哪里呢?身上的伤好了吗?心头的病还在吗?她是否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她的日子是否温饱呢?

在办案的过程中何永洲屡次通问雁屏的几个姐姐但她们的回答都差不多:雁屏从小就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和她不亲也不热不知道她的下落。

那个照的程玉屏则说: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她不在台湾了。

何永洲曾拜托他的好友出自警察世家却在建筑及航海业闯出一番名号的岳海粟帮他往基层深入打探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她还活着除了台湾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落脚。

暖还真幽默!何永洲苦笑地想着。他第一次发现雁屏的孤独连个可联系的亲友都没有当她走时就如气泡般蒸发消失掉而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在台北的人群中他真有满腔的苦说不出来有时他好想大声喊:雁屏那封信中说和我没有恋情是错的!她爱我我也爱她我们在忌中苦苦相恋!

可他太怯弱在知道她的身分局便立刻将她推开怕沾染了自己的好家世、好名誉甚至还虚伪做作地和她谈永恒的道别。天呼!他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该死的狼!

一直到雁屏连生命都差点赔上了他仍没有勇气承认。所以反毒工作告一段落在论功行赏之际他就告别辉煌的政治生涯独自负发到遥远的纽约去念鉴定科学的博士学位。

这个决定名为进修实际上是自我的流放是一种惩罚、一种逃避也是一种追寻。

何水洲叹一口气收拾好东西正要离开电话铃声便响起那一头有人用英文说:‘我可以和丹尼何说话吗?

丹尼是何永洲的英文名字他说:我就是。

对方立刻改用中文永洲我是小叔叔从矽谷打来的。

哦!小叔叔有什么事吗?’何永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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