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屏推着一车准备归架的书经过几扇敞开的窗被蓝天下那一排灿烂火红的枫树吸引祝
枫叶是相思经寒扬彻骨在死亡前最俊的美丽——
唉!秋天多么容易令人回忆及叹息的季节呀!
这是美国北方临大湖区的一个小镇典型的大学城一年可以下六个月的雪。在学期间学生回流人口稍多;但一碰到寒暑假时就静得如一座死城。
这当然不是母亲为她找的学校去年她由台湾刚到洛杉矾时在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一篇介绍雪城的文章上面写着:在盛寒隆冬大雪封路时可能会连看好几天除了庙之外你看不到一个人影。
雁屏当下就决定要到雪城来念书因为她恰好怕人。
而以雪城的荒僻寒冷绝不会有台湾来的留学生也不会带来从前的闲言闲语她可以安静地过日子。
她甚至连中国话都不太说了有几个大陆留学生曾对她好奇甚至想过来搭讪她都微笑以对结果他们把她当成日本人。
日本人的身分读的又是冷门的图书馆系让她和外界的接触就愈来愈少了。
雁屏很满意目前的生活有书念、有个温暖的房间、有够用的钱、有工作虽然孤独却没有纷争。
很难想像以前不曾出远门的娃娃竟在一年之间落在千里外的异国土地上而且还活过那最寒冷的冬天。
想起史文如、手凯荡、江玫那些大学同学仿佛都成了梦中的人物如此处无缥缈。
还有坐牢的父亲和在牢外相赌的母亲他们在大起大落中应有着更多的失落吧?她并没有成为金闪闪的政治王牌也没有将北门堂带人权贵阶级反而像一阵狂风横扫了一切正应验了孙师父的情孽太深及福星变灾将。
如今这阵风被封在冰天雪地中再也成不了祸害了。
思及祸害她就想到何永洲。三个月前旧金山一别他还好吗?她在这儿是连中文报纸都不看的因为是怕仅仅一个何字就会让她哭得肝肠寸断。
她擦掉脸上的泪压下心中的酸不再凝除相思红叶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她推车来到A区第一本书便是安妮法兰克的日记那是一个十三岁的犹太小女孩在二次大战期间为躲进德国人的追杀躲在小阁楼中一年多所做的生活纪录。
这恰巧是雁得心境的写照只不过她躲的是命运。
她将书归架挪出更大的空间突然感觉有另一个呼吸声。她左右看看并没有旁人现在才刚开学没有报告和考试图书馆暂时还是冷清的应该不会有人那么用功在晚餐时间还来找书吧?雁屏继续整理书籍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始终存在让她也开始疑神疑鬼。是安妮法兰克吗?她在德国人投降前儿几个月就病死了还来不及长大的可怜冤魂是她在到处游荡吗?
下班时刻雁屏迫不及待地逃出图书馆。
九月的太阳较早下山但仍爱在天边久久地留下彩霞你要和燃烧似地群山万树相辉映。
她穿上毛衣才下台阶有人就应和着她的脚步和速度一副要与她同行的样子。
她头一偏在一身运动衫、牛仔裤上竟是何永洲的脸!而他微笑着就仿佛他每天都这样等她回家似地!
你你雁屏往后一退忘了自己正站在台阶上若非何永洲及时扶她一把她真会滚下去。
没错是我。他仍旧拉着她的手直到她安全的到达平地。雁屏还处在无法回复的震惊中她甚至甩开他的手慌乱地说:你刚才在图书馆里的就是你对不对?
‘是的我一直在那里看你工作得那么专心不好上前叫你。他展开魅力十足的笑容说。
哦!她没遇见鬼眼前的何永洲也不是幻象。她面对了事实俊却更觉害怕立刻逃离他的触碰范围指责地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没有找你。他一脸无辜的说:我这学期才刚转到这所学校我在图书馆看到你时还在想说:真巧呀!
你骗人!你不会无缘无故从纽约那么好的大学转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你是故意的!她肯定地说。
哦?你也注意到我在纽约呀?他笑容不减地说。
何永洲!她着急地连名带姓叫他:这不是一件笑得出来的事我躲你躲得那么辛苦你为何还要自找麻烦呢?
因为我不要你躲我!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想你不可能移驾到纽约只有我来了。
雁屏愣了一会儿沮丧地说:你这不是又要逼得我转学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雁影行洲什么意思 雁影行洲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