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凤清儿摇头，“但它能让我……靠近契约双子。”
她看向源初之渊的方向，一字一句：
“只要我能靠近它，就能让它知道——它不孤独。”
“三十万年的孤独，它用自我囚禁来守护别人。三十万年后，终于有人愿意守护它。”
“如果它知道这一点，它就不会被‘吞噬’。”
“因为‘守护’本身，就是对抗‘虚无’的力量。”
众人沉默了。
贾行的意念传来，虚弱却带着笑意：“丫头……你去吧。”
“贾师兄……”
“老子欠了一辈子债，从来都是被追着跑。”贾行的声音中满是释然，“但这一次，老子终于看到——有人愿意为了‘守护’，去追债主。”
“不是去还债，是去追债主。”他笑了，“丫头，你比老子牛。”
苏柒的意念也传来，依旧冷静，却透着一丝温暖：“清儿，烙印的力量有限。你只能靠近它，不能战斗。到了那里，你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能让契约双子感知到你的存在的东西。”
“载体？”凤清儿一愣。
苏柒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团金红光团中，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金红色的光芒，缓缓飘向凤清儿。
“这是我的‘一丝意念’。”她说，“带着它。当你靠近契约双子时，它会……替你说出那些来不及说的话。”
凤清儿眼眶一热，郑重接过那缕光芒，融入烙印之中。
守约者也上前一步，抬手，眉心那道银白色的印记微微发光。一缕同样微弱的银白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融入凤清儿的烙印。
“三百一十七年的孤独守夜，教会我一件事。”他轻声说，“孤独，可以被陪伴治愈。带着我的‘陪伴’去吧。”
司徒钟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喷在凤清儿的烙印上。那酒气化作氤氲的雾气，融入其中：“老头子没别的，只有这一口‘醉梦’。到了那儿，如果太苦，就醉一场。醉完再战。”
王铁柱憨厚地笑了笑，抬手，一缕淡金色的龙魂气息从他掌心涌出：“师姐，俺的龙魂虽然快散了，但还能护你一小段。路上小心。”
最后，那三枚晶体——天衡院、缚魂殿、归寂理事会——同时微微闪烁。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它们中涌出，融入凤清儿的烙印。
“我们欠你的。”天衡院晶体的意念平静如水，“这是第一次‘选择’的回报。”
凤清儿低头，看着左手那道烙印。
此刻，它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印记”。它融合了贾行的一丝意念、苏柒的一缕关怀、守约者的陪伴、司徒钟的醉梦、王铁柱的龙魂、以及三枚晶体的“选择”。
它是一道由无数“守护”编织而成的光。
“够了。”她轻声说，抬头看向源初之渊的方向。
“三个时辰。”
“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她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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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源初之渊边缘。
凤清儿悬浮在那片绝对的黑暗前，看着不远处那团正在被阴影吞噬的温暖光芒。
契约双子就在那里。
但它已经几乎看不见了——那团温暖的光芒，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弱的光晕，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挣扎。
“前辈……”凤清儿喃喃，迈步踏入源初之渊。
没有规则，没有能量，没有存在感。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心那团即将熄灭的光。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虚无上。
每一息，都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但凤清儿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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