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萨满的仪式持续了许久。他时而吟唱,时而将一些捣碎的、散发着奇异气味的草药敷在凌弃的伤口上,时而用他那粗大的手指,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按压凌弃身体各处僵硬萎缩的关节和筋络。
渐渐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凌弃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虽然没有长出新的血肉,但周围灰败僵硬的皮肉,似乎……停止腐烂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神厌之核”死寂气息的、更加内敛沉凝的力量,仿佛在老萨满的引导下,在他体内残存的经脉中极其缓慢地流转。他灰败的皮肤,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错觉的弹性?
老萨满停下动作,睁开浑浊的黄眼,看向叶知秋,用生硬、口音极重的大陆通用语说道:“他……还没死透。灵魂……被强行剥离了‘壳’,但还有一丝……最本源的‘灵火’,被锁在这些……朽坏的骨头和筋络里。”
“您……您能救他?” 叶知秋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救?” 老萨满咧开嘴,露出獠牙,发出嗬嗬的笑声,带着兽人特有的粗犷和直率,“不,小丫头。他这‘壳’已经坏了,救不活了。但我能……用大地母亲的生气,和先祖的魂力,帮他……重新点燃这丝灵火,用他剩下的这些‘材料’,做一个……新的‘壳’。一个更结实、更纯粹,不再依赖那块‘诅咒之石’的壳。”
他指了指凌弃:“他原来的力量,来自那块外来的、充满死寂的石头。现在石头没了,是坏事,也是好事。就像……砍掉一棵被毒藤缠死的大树,只要根还在,就能发出……更坚韧的新芽。”
老萨满的话简单粗暴,却蕴含着一种古老的智慧。叶知秋似懂非懂,但她听明白了一点:凌弃还有“根”,还有一线生机!不是作为“神厌之核”的容器,而是……作为他自己!
“求您……救他!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叶知秋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老萨满看着叶知秋,又看了看凌弃,浑浊的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代价……他已经付过了。那块石头,是巨大的诅咒,也是巨大的……因果。现在因果了了。我救他,是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屈’。看到了……对抗命运和诅咒的意志。这意志,值得我花点力气。”
从那天起,叶知秋和凌弃(或者说,凌弃的“残躯”)就在这处偏僻的河湾,留在了老兽人萨满的身边。
老萨满名为“格鲁姆·石拳”,是黑水河下游一个早已衰败的兽人部落的最后一位萨满。他精通古老的草药学、粗犷却有效的接骨续筋手法,以及一种源自大地和先祖的、与元素沟通的原始“医术”。他教叶知秋辨认河湾周围的草药,教她如何用特殊的手法刺激凌弃僵死的肌肉和经络,教她如何用萨满的仪式,安抚和引导凌弃体内那丝微弱的“灵火”。
而凌弃,在失去了“神厌之核”后,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截然不同的方式,开始“复苏”。没有灰晶的死寂光芒,没有诡异的力量波动,只有一种内敛到极致的、如同大地般沉凝的生机,在老萨满的引导和叶知秋的悉心照料下,在他那具近乎报废的躯壳中,顽强地扎根、生长。
他依旧昏迷,但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虽然极其微弱),皮肤不再灰败,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排除了灰质的影响),肌肉和筋络在老萨满每日粗暴却有效的捶打、药浴和引导下,重新变得坚韧有力。尤其是他的右臂,那曾经被灰晶侵蚀最严重的地方,在排除了所有灰质后,竟然在萨满的“大地生气”滋养下,变得比其他部位更加坚韧、骨密度更高,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格鲁姆萨满看着凌弃的变化,眼中露出赞许:“好小子!底子不错!没了那块破石头拖后腿,你这身体,反而能容纳更纯粹的力量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叶知秋跟着格鲁姆萨满,习得了许多闻所未闻的、野性而实用的医术,她的眼神从绝望变得坚毅,手法从生涩变得熟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余烬双星 余烬双星小说 余烬双星湖床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