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要命。
魏征盯着他,语气不善。
“陛下刚准你去盐州。”
“不在府里养伤,跑来御史台惹是生非?”
房遗爱没急着解释。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红木漆盒,放在长案上。
然后单指挑开盒盖。
里面是一捧粗糙发黄的盐巴。
盐粒上,还凝着发黑的血。
魏征只扫了一眼,眼神就冷了。
房遗爱点了点盒子。
“长孙家刚送我的盘缠。”
魏征没说话。
房遗爱继续道:“盐州全是吃人的饿狼。”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带着几个只会砍人的夯货过去,那不是送菜吗?”
魏征冷哼一声。
“所以,你来御史台要人?”
“带一个监察御史去盐州,就等于带着朝廷的眼睛。”
“世家就算要动你,也不敢明面上动刀。”
房遗爱笑了。
“魏公英明。”
“陛下既然准御史台查账,那这就叫奉旨同行。”
魏征看着他。
“你把言官当挡箭牌,老夫凭什么帮你?”
房遗爱没有立刻答话。
他伸手探进怀里,摸出那块边缘磨平的黑色木牌。
啪。
木牌被他扔在长案正中。
上面两个字,刺得人眼皮发紧。
建成。
魏征脸色瞬间变了。
他双手按住桌沿,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木牌。
“这东西哪来的?”
声音不高。
却压得整个值房都沉了下去。
房遗爱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昨夜来杀我的突厥死士,鞋底夹层里抠出来的。”
他语气很平静。
可每一个字,都像在往桌上钉钉子。
“有人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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