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笑了笑,“空手进宫,带点东西出来,总不能亏。”
柴令武松开程处默,嘴角抽了抽。
“你这买卖,做得够邪门。”
李思文看了眼宫门,声音压低。
“陛下真封你盐铁转运使?”
“圣旨在李淳手里。”
房遗爱回头,“李校尉,拿稳点。那东西比你脑袋重。”
李淳双手捧着圣旨,后背全是汗。
“房大人放心。”
他现在喊房大人,喊得顺口多了。
高阳公主站在车边。
她一直没出声。
方才房遗爱出来时,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道血。
血不多,偏偏扎眼。
她知道这伤会被人议论。
也知道房遗爱故意让它露着。
他连疼都能算进去。
高阳慢慢低下头,袖子里的手攥紧。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该怕他,还是该恨他。
房遗爱走到她面前。
“公主殿下,站累了?”
高阳抬眼,眼眶还红着。
街边还有人看着。
她咬了咬唇,往前半步,声音很轻。
“你……还疼吗?”
程处默一听,嘴张了张。
柴令武赶紧别过脸。
房遗爱看着高阳。
这女人学得快。
他抬手,虚虚碰了下伤口。
“小伤。殿下别哭,不然回头又有人说我欺负你。”
高阳眼睫一颤。
她知道他说给谁听。
也只好顺着。
“你本来就欺负我。”
声音不大,刚够近处几个人听见。
街边一阵低低哗然。
房遗爱笑了。
“行,算我欠你。”
高阳垂眼,没有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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