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偏向任何人。
这种人难用。
但只要证据够硬,他就是最好用的刀。
孙伏伽翻开真账。
第一页,洛阳码头各仓船次。
第二页,经手人签押。
第三页,潼关交接记录。
书吏把户部送来的假账放在旁边,一行一行对。
堂里越来越静。
崔元的笔不停。
王玄策站在堂中,腰背绷直。
高阳站在门外,看着那两本账册。
她对漕运不懂。
可她看见了所有人的反应。
崔仁不敢看账。
户部书吏不敢抬头。
孙伏伽越翻越慢。
房遗爱站在一旁,手里空着,连茶都没拿。
他没有赢后的张扬。
他在等。
等账册把该说的话说完。
半刻钟后,孙伏伽合上账册。
“王玄策。”
“在。”
“这两本真账,从何而来?”
“当年我任漕运督办时,发现报户部的船次被人改动。便私下誊抄一份,又保留部分原始交接簿。”
孙伏伽问:“为何不上报?”
王玄策答:“上报之前,我全家被人推入黄河。”
堂内有人低呼。
崔仁厉声说:“空口无凭!”
王玄策从怀里取出一块铁牌,放到案上。
“这是当晚袭船之人掉在船舱里的腰牌。”
孙伏伽拿起铁牌。
铁牌背面刻着一个小字。
赵。
崔仁脸色白了。
房遗爱没有看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不在这里。
可这块铁牌,已经把赵国公府拉进了堂内。
孙伏伽把铁牌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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