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头呢?”
“战马、海贸、河道、灾备。”
房玄龄沉默片刻,拿起那张纸。
纸上字不多。
北地马场。
岭南海港。
渭水河道。
官道驿站。
灾年常平仓。
每一项后头,都列着银钱、人手、期限。
房玄龄越看,脸色越沉。
不是因为荒唐。
正因太像样。
“北地马场,你要建在哪儿?”
“盐州以北。那里我熟。阿史那社尔那条线刚被查出来,北边必须有人盯着。建马场,养马,也驻兵。”
“兵从哪来?”
“折冲府轮调。名义上护马,实则控边。”
房玄龄抬头看他。
“你这是抢兵部的活。”
“兵部这几日进去的人不少。短时间没人敢拦。”
房玄龄把纸放回桌上。
“岭南海港呢?”
“海贸司缺港。江南旧港被世家把着,船进船出,都要过他们手。岭南远,穷,也乱。正好从头立规矩。”
“谁去?”
“王玄策。”
房玄龄眼皮一跳。
“他刚从死局里爬出来,你又把他丢到岭南?”
“他比谁都知道账怎么藏,也知道货怎么走。让他守长安,浪费。”
房玄龄揉了揉眉心。
“你连人都安排好了。”
房遗爱给父亲添酒。
“这几日抓人,总不能白抓。”
房玄龄没喝。
“那陛下呢?你觉得陛下会答应?”
房遗爱把酒壶放下。
“会。”
“凭什么?”
“凭他缺钱。”
房玄龄眼神一厉:“慎言。”
房遗爱声音没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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