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远和吴二副听得脸色变幻不定,尤其是听到“曦光台”、“汴梁赵”、“控灵者”这些关键词时,眼中都露出了震惊和前所未有的严肃。
“曦光台……会首曾隐约提及,在婆罗洲可能存在一个关键的‘古观测站’,没想到真的存在,而且规模如此庞大。”林文远深吸一口气,“至于汴梁赵先辈……他在会中记载里如同传说,留下的线索极少,没想到他的足迹真的深入到了这里,还留下了如此详细的笔记。”
“那个控灵者……”吴二副眼中寒光闪烁,“操控活人如傀儡,盗掘古物,行事诡异狠毒,绝非善类。会不会是‘迦南之刃’请来的邪道高手?或者……是‘深渊之影’真正的爪牙?”
“都有可能。”林文远沉声道,“会首曾警告,‘深渊’的力量并非死物,它会吸引、腐化那些内心黑暗或渴望非常之力的人。这个控灵者,很可能就是被腐化者之一,或者……是主动投靠者。他盗取曦光台遗物,目的绝对凶险。”
李垣点头,将笔记和短剑交给林文远:“林管事,这些东西或许对会首、对了解整个局势有帮助。特别是这本笔记,里面有很多汴梁赵前辈的研究心得,虽然艰深,但价值巨大。”
林文远郑重接过,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用一块干净的油布仔细包好:“李兄弟,你们带回来的不仅是情报,更是扭转局势的关键。我立刻安排信鸽和快船,将消息和物品副本(笔记可抄录)尽快送回总会。此事关系重大,已非我们一船之人可以处置。”
他顿了顿,看向李垣:“李兄弟,你身体还未恢复,先好生休养。铁毅那边也需要时间。‘海狼号’会暂时在附近安全海域游弋,避开其他势力的耳目,同时继续监视婆罗洲西海岸的动向。等你们好些,我们再商议下一步。”
李垣确实感到极度的疲惫和虚弱,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他需要睡眠、食物和药物的调理。
接下来的几天,“海狼号”一直航行在婆罗洲西海岸与外海之间的广阔海域,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利用岛屿和洋流隐蔽行踪。船上的气氛紧张而忙碌,吴二副加强了了望和警戒,水手们轮班执勤,防备任何可能的跟踪或袭击。
李垣和铁毅得到了岩伯和阿吉的悉心照料。岩伯用带来的和沿途采集的草药,精心调配内服外敷的药剂。阿吉则负责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这个经历过孤屿惊变的少年,显得比之前更加沉稳细心,只是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对雨林经历的余悸。
铁毅身体底子好,外伤在药物的作用下恢复很快,几天后已经能下床走动,只是失血后的虚弱还需要时间调养。他闲不住,时常跑到甲板上,帮着了望或擦拭武器,那把暗蓝色短剑几乎从不离身。
李垣的恢复则慢一些。精神力的透支最为麻烦,他时常感到头痛、耳鸣、注意力难以集中,夜晚也容易被噩梦惊醒(梦里充斥着扭曲的暗影、控灵者的红瞳、以及曦光台中浩瀚而破碎的信息流)。岩伯说这是“神思受损”,需要静养和特殊的安神药物,急不得。李垣也只能耐心配合,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舱内静卧或打坐(尝试冥想平复心绪),慢慢恢复。
在此期间,林文远来过几次,除了探望,也带来一些外界零碎的消息:有船只观察到婆罗洲内陆某处(大致是曦光台方向)在夜间偶尔会有异常的光晕升起;沿海几个原本有土着活动的海湾突然变得空无一人;此外,似乎有葡萄牙或西班牙风格的船只出现在更南边的海域,行踪诡秘。
风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海狼号”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天下午,李垣感觉精神稍好,正在舱内慢慢活动手脚,铁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疑惑。
“李兄弟,你看这个。”铁毅将暗蓝色短剑递过来。
李垣接过短剑。入手依旧沉甸甸的,剑身冰凉,那些星点般的微光在昏暗的船舱内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而且……仿佛在随着某种极其缓慢的节奏,微微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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