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向的通道并非笔直,蜿蜒穿过厚重的水晶与岩石混合结构,时而上坡,时而下坡。墙壁上偶尔可见嵌入的、早已黯淡的导向符文,但大多模糊不清。淡蓝色的冷光从材质本身透出,照亮前路,却也让通道显得格外幽深寂静。
铁毅打头,手中“湛星”短剑在冷光下泛着幽幽蓝芒,剑身上的星点仿佛呼吸般明灭。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任何可能的阴影与缝隙。李垣紧随其后,虽然体力未复,精神疲惫,但集中注意力感知着“鉴气枢”传来的微弱指引,以及空气中“星髓”能量的流动痕迹。两名“赤焰旗”成员——一个叫石嵴的敦实汉子(擅长地质勘探),一个叫影刃的精瘦青年(身手敏捷)——沉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警惕。
通道内空气清凉,带着矿石和水晶特有的洁净气息,与外面雨林的湿热截然不同。这里显然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封闭性,未被“蚀心者”的邪力过多侵染。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西北,坡度更陡;另一条则偏向正西,相对平缓。
李垣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将精神集中在“鉴气枢”上。罗盘表面的光纹微微流转,指向西北那条陡峭的通道,但与此同时,他也隐约感觉到正西方向传来一种不同的、更加“沉重”和“淤塞”的能量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了能量的自然流动。
“西北方向是目标节点的方向,能量感应清晰但微弱。”李垣低声道,“但正西方向……有种‘堵塞’的感觉,可能和节点损坏有关,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铁毅看向石嵴和影刃:“你们觉得呢?”
石嵴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两条通道入口处地面的灰尘和碎屑,又凑近墙壁嗅了嗅,瓮声道:“西北道气流更畅通,有极淡的、类似金属氧化的味道,可能通向有较多金属结构的区域。西道气流沉闷,湿气稍重,有……很淡的硫磺味?还有种……说不出的腥气。”
影刃则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两条通道口,侧耳倾听片刻,摇了摇头:“都没什么动静。”
“兵分两路风险太大。”铁毅皱眉,“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节点。但那个‘堵塞’……万一是导致节点损坏的原因呢?或者,是某种危险?”
李垣思索着笔记中关于能量节点可能故障的描述——能量淤积、地脉偏移、外物堵塞、结构破损……“堵塞”感确实可能是节点失效的原因之一。如果不去查看,即便到了节点位置,也可能无法找到修复的关键。
“这样,”李垣提议,“我们先去西北方向确认节点大致情况和损坏程度,如果问题可能出在能量来源或传输路径上,我们再折返探查西边。如果节点本身结构损坏严重,可能需要先回核心从长计议。”
这个方案比较稳妥,众人都同意。
队伍继续沿着西北向的陡峭通道上行。坡度越来越大,脚下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石阶,但许多已经破损湿滑。空气变得更加干燥,温度也有所下降。墙壁上的导向符文逐渐增多,且指向明确。
又走了近半个时辰,前方通道尽头,隐约透出不同于内部冷光的、更加自然的天光,还夹杂着水流冲击岩石的轰鸣声!
“快到出口了。”铁毅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提高警惕。
通道出口隐藏在一处瀑布的后方。拨开垂挂的藤蔓和水帘,眼前景象令人惊叹。
他们站在一个被陡峭岩壁环绕的幽深山谷的半山腰平台上。山谷狭长,底部有一条湍急的溪流奔腾而过,撞在岩壁上激起雪白的水花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山谷上方,一线天光透过茂密树冠的缝隙洒下,在水雾中形成道道朦胧的光柱。空气中充满了负氧离子的清新和水汽的湿润。
而他们此行的目标——那个损坏的“次级能量枢纽”,就矗立在平台前方约五十步外,山谷岩壁上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凹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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