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沉稳，一双老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拂辰饮雪”，尤其是那隐隐散发着空间波动的核心区域，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圣子！这飞舟……这飞舟可以虚空穿梭了？！”
林辰看着公输愚这副恨不得把飞舟拆开来研究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他拉着云清雪轻盈落地，拍了拍焕然一新的舟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如同炫耀自家孩子考了满分的家长：
“嗯！怎么样，公输长老？我这手艺，还过得去吧？”
“过得去？何止是过得去！”公输愚绕着飞舟转了一圈，手指颤抖地虚点着，“这材质……融入了凤凰神金和混沌石？这阵纹……稳固、隐匿，浑然天成！最关键是这核心！老夫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空间之力稳定而磅礴！这绝非简单的空间阵法，这……这简直是划时代的造物啊！圣子，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求知欲，仿佛在仰望一座移动的炼器宝库。
林辰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咳两声，正准备详细吹嘘一番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巧夺天工，却见公输愚搓着手，脸上堆起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凑近几步，吞吞吐吐地道：
“那个……圣子啊……这个……嘿嘿……”
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抓耳挠腮的模样，林辰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这位长老一生浸淫天工之道，见到如此精妙绝伦的空间阵法，就如同老饕见到了绝世美味，酒鬼闻到了万年陈酿，哪里还挪得动腿？
云清雪在一旁看着，也不禁掩唇轻笑。她深知这位公输长老的性子，是个纯粹的技术痴人。
林辰故意板起脸，拖长了声音：“公输长老，有何指教啊？我这刚回来，还没去拜见师尊呢……”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公输愚连忙摆手，急得额头冒汗，“圣子，老夫……老夫是想……那个……这虚空穿梭的阵法，玄奥无比，不知……不知圣子能否……呃……指点一二？”
他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林辰，那眼神，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哈巴狗。
林辰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公输愚的肩膀，爽快道：“放心吧！公输长老，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这阵法虽然复杂，但原理我已然吃透。等我将家中事务安顿好，便去天工阁寻你，将这虚空阵法的核心要义，以及我的一些构思，尽数传授于你，如何？”
公输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他原本只奢望能观摩学习一番，没想到林辰竟如此大方，愿意倾囊相授！
“当真？！圣子……不！林大师！请受老夫一拜！”公输愚激动得语无伦次，竟真的就要躬身行礼。
林辰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托住他：“哎哎哎！公输长老，使不得！折煞晚辈了！咱们互相切磋，共同进步嘛！”
他心中暗笑，这公输长老倒是可爱得紧。将虚空阵法传授给他，不仅能提升整个九天玄清圣地的炼器水平，未来说不定还能合作搞出更多有意思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好！好！共同进步！共同进步！”公输愚激动得老脸通红，看着林辰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再生父母，“那……那老夫就在天工阁，扫榻以待，静候林大师佳音！”
他又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几眼“拂辰饮雪”，这才强压下立刻就把林辰拉去天工阁的冲动，化作一道流光，心急火燎地回去准备“听课”了，想必今晚他是别想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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