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推开门，绣着并蒂莲的床帐在风里晃，锦被整整齐齐堆在床头——床上空无一人。
公子！红袖的声音发颤，昨夜奴婢守着她睡下的，被褥都焐热了才走...嬴轩的瞳孔骤缩。
他两步跨到床前，指尖触到锦被时还带着余温。
窗台上有半枚泥脚印，不大，像孩子的鞋印。
他抽出玄铁重剑，剑鞘磕在地上发出清响。
红袖掀开妆奁，翻遍了衣柜下的木匣。
嬴轩蹲在床底，却只摸到颗滚进去的枣核。
正要转身，他听见衣柜方向传来细不可闻的呼吸声——樟木衣柜的门缝里，露出一截月白小袄的衣角。
舒丫头？他轻轻推开柜门。
姜舒缩在衣柜最里层，怀里抱着昨日换下来的旧衣裳。
她的小脸上还沾着樟木屑，眼神却清明得反常，完全不似刚睡醒的孩子。
你怎么躲在这里？嬴轩伸手要抱她，却被她躲开。
姜舒盯着他腰间的虎符，声音轻得像片叶子：夜里有脚步声。她指了指窗台上的泥印，像...像去年冬月狼来的那晚，草窠里也有这样的声音。
嬴轩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想起昨夜巡夜的臧塔说过，羽轩阁外围有踩断的草茎——原以为是野猫，如今看来...别怕。他放轻声音，将玄铁重剑搁在衣柜外，公子的剑能斩狼，也能斩坏人。
姜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终于伸出手。
她的手指刚碰到他掌心，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公子！门房的声音带着急，中车府令派人来传旨，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嬴轩抱起姜舒站起身。
他望着窗外飘起的晨雾，想起昨夜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红色警告——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红袖。他将姜舒塞进她怀里，锁好院门，让臧塔带甲士守在厢房外。转身时，他摸了摸袖中发烫的系统面板，嘴角勾起抹冷笑，正好，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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