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弯腰，锦盒掉在地上，夜明珠骨碌碌滚到嬴轩脚边：某愿押上乌氏全部产业做抵押！
只要...只要能得一个工坊！
嬴轩弯腰捡起夜明珠，在掌心颠了颠。
珠光照得他眼底发亮：三日后未时，商行见。
乌元走后，刘季踢了踢地上的锦盒：这老东西，倒真敢赌。
他赌的不是工坊，是大秦的未来。嬴轩将夜明珠丢还给沈万三，沈掌柜的，把这珠子送到内宫，就说是乌氏族长给皇后的贺礼——要让满咸阳的商人都知道，乌元为了工坊，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
沈万三立刻明白过来，唇角扬起：某这就去办。他抱着匣子退出门时，正撞见老医者端着药盏过来。
药香混着夜露飘进西厅，刘季吸了吸鼻子：太子，该喝药了吧？
嬴轩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远处，皇家商行的方向隐约有灯火亮起——他知道，此刻那里的门房定是被豪商的帖子塞满了，沈万三的账房里，算盘声怕是要响个通宵。
三日后未时，咸阳城的日头正毒。
皇家商行门前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却挡不住上百号豪商的脚步。
他们穿着锦缎，戴着玉扳指，挤在商行门口，脖子伸得老长——门楣上刚挂起的水泥工坊拍卖红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价高者得四个金漆大字。
让开！让某家进去！
王大掌柜的，您上月还说水泥是骗人的玩意儿，今儿倒抢得比谁都急？
都闭嘴！没看见沈大掌柜的出来了？
人群突然安静。
沈万三踩着台阶站在门前，手里捏着块惊堂木。
他今日换了件玄色锦袍，腰间挂着皇家商行的玉牌，在日头下泛着冷光：今日拍卖，规矩就一条——价高者得。他抬手一拍惊堂木，第一座工坊，起拍价五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一万五！
喊价声像炸雷般炸开。
人群最前面，乌元扯着嗓子喊出两万两时，额角的青筋都暴起了。
他余光瞥见人群后排，几个平日连面都不露的隐世豪商正举着牌子，眼里的贪婪比他更盛。
三万两！
五万两！
十万两！
惊堂木被拍得响，沈万三的声音却依旧冷静：二十五万两第一次！
二十五万两第二次！
三十万两！
人群突然炸开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商行二楼的雅座里，一个灰衣老者掀开窗帘。
他身边站着个玄色衮服的身影，腰间玉璏泛着温润的光——竟是始皇帝嬴政！
内史腾扶着嬴政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震动：陛下，这...这才第一座工坊。
嬴政望着楼下红了眼的豪商，嘴角勾起笑。
他的手依旧抖得厉害，却还是指着人群对内史腾道：你看，朕的大秦，从来都不缺富户。
缺的...是让他们把钱花在刀刃上的人。他转头看向雅座另一侧的嬴轩，少年太子正倚着栏杆，望着楼下的热闹场面微微含笑，轩儿，你这把火，烧得好。
嬴轩回以一笑，目光却落在人群中某个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那是胡亥的暗卫，正偷偷往袖中塞纸条——他早料到，这拍卖的热闹，必然会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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