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琴声随着我不停的弹奏变得舒畅起来,不经意间,天空中又纷纷扬扬的飘起雪花。 广阔的龙魂宫内,渐渐燃起缤纷的宫灯。 乳白色的炊烟自大大小小的院落内渺渺升入高空。
脚步声很轻,悉悉索索的踏着积雪。 弟子们来来往往准备晚饭,晚饭过后还有晚课,他们一直都循规蹈矩本本分分。 偶尔有路过炎龙殿的弟子,会好奇且敬畏的朝我坐着的观景台上张望,不大会便会被闲容鸣风斥责,而后他们便仓惶逃离。
寂的这首怀秋真的很忧伤,我渐渐的弹出其中的凄凉味道。 一切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似的在我脑中划过,最后图像定格在我被徐言之当胸一剑上。
胸口猛然一阵刺痛,仿佛那锐利的剑尖再次出现在我胸前。 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恨他。
我现在很清醒,脑中清晰的忆起我自与他相遇以来的一切过往。
我不相信,不相信他只是把我当做替身。 我们共同走过的那段日子让我清晰的感觉到他浓浓的情意。
若他真的不爱我,那他就不会那么痛苦。 只有爱了,才会体会到那种痛。 我想要将一切搞清楚,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结束。 以前我没有这个能力去到他身边,现在我可以了。 在成婚之前,我需要再见他一面。 只是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还安好。
如今的凡赛国皇帝应该是纳兰公卿。 那么,言之应该就是驸马?
他会是驸马么?
他还活着么?
烦躁地思绪让我失心似的狂拨琴弦。 本来还算悠扬的琴音渐渐变为飞沙走石的沙场。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狂躁起来,被音波撩起的雪雾形成锐利的风刃摩擦出刺耳地尖啸声。
“玺儿,在想谁?”温柔的声音突入进我地耳朵,一双温柔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铮——”五弦琴荡出的余音在空中震响很久,终于消散。 我猛然清醒,看到周围一片狼藉。 “玺儿,你怎么如此心烦意乱?”温暖而满是柔情的怀抱自身后拥住我。 顺滑的长发自两旁散落下来形成黝黑的锦缎包裹住我们相拥地身影。 地上四散着一些碎布与被崩断的木簪。
“……”那木簪好眼熟,好像是以前我送给寂的那支。 “呃……回头我再做个木簪给你。 ”我愣愣的看着地上那断为两截的木簪说道。 “还有信物。 有了空闲我再炼枚戒指……”
“呵呵,信物不是早已给我了么?你刚一出关就给我了,我已收入体内,只是还没得闲修炼。 ”寂温柔的笑着,将我搬过身子面对他。 他身上的白袍满是大大小小的口子,腰带也断落了,前襟大敞着。 应该是刚才被我弹琴弄出地风刃给划破的。 那镶嵌着浅浅脚印的雪地上,还散落着几缕黑发。
“啧!以后在我发疯的时候不要随便接近我。 ”我不满的撩起寂的断发看了看。
“你还未回答我想谁想地差点走火入魔?”
“……”
“是不是那个人类将军徐言之?”
“你都知道了?”
“师傅在书信中提起过,说你相当的迷恋他。 望天谷一难,师傅就是凭借着救了徐言之才再次收你为徒。 ”
“我想去看看他……”
“那就去,若他还活着,你想娶他也是很简单的事。 反正他的寿命也就区区几十年而已。 ”
“……”
“你可真大方。 ”
“呵呵,拦得住你的人,拦不住你的心。 不如让你称心如意。 反倒省了许多麻烦。 ”
“……”我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寂,寂好笑的拥着我往卧殿内走去,嘴里说道:“知道我跟随师傅入龙魂宫之前的身份么?我曾是武阳国三大巫族世家之一的元家地么子。 我地俗名为‘元辰旭’,我娘是我爹的第十二房小妾。 当年我爹地二十二个儿女中只有我的资质最好,大娘便想方设法的置我于死地。 我们全家被杀可以说都是大娘一手设计的。 可惜,她也没有逃过此劫……今后若是你喜欢。 就是娶上百八十个我都会为你操持……”
“娶那么多,你不怕累死我啊?”我瞪着眼睛看着寂缓缓解开我的腰带。 我们此时已经躺倒在宽大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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