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奔跑者速度更快,四爪蹬地窜在最前头,地面上的碎石被它们蹬得四处乱飞。
陈泽骂了句“真他妈会引怪”。他双手按住车斗边沿翻身下车,扭头对江婉莹说了声“原地别动”,然后踩着碎石迎了上去。
十几只丧尸,两只奔跑者,不值得暴露骨化能力,斧头就够了。
陈泽迎上第一只奔跑者的时候步子一点没减,左脚踩碎地上一块干涸的血饼,右脚蹬在地砖缝里蓄了半秒的力,整个身体借着这股蹬力往前切进去,正好闪开奔跑者扑过来时前探的双爪。
他侧身的角度卡得极刁,奔跑者扑空的那一瞬间身体还在半空中惯性前冲,小腹和肋侧的连接处正好暴露在陈泽右手斧刃的落点下方。
消防斧刃面在暗红日光下横着抡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锋口从奔跑者左肋底切入,横着劈开了肋间肌和膈膜,斧刃从右侧腰际透出,把整个腹腔横着剖成了两段。
奔跑者上半身和下半身在空中分了家,黑血和半消化的腐肉糜子哗地泼了一地,下半身掉在地上还蹬了蹬腿,上半身摔在碎石堆里仍在张着嘴咬空气,浑浊的眼珠滚了半圈就永远定住了。
第二斧。
斧刃借着横抡的回旋力往上一撩,劈在第一只奔跑者身后紧跟着的那只游荡者正脸中央,从鼻梁骨劈进去,刃口沿着颅骨正中间的矢状缝切开了左半和右半,颅骨里的黑血和脑浆像被踩爆的气球一样从劈开的骨缝里往外喷,灰白色的脑组织碎块溅在斧面上黏糊糊地往下淌。
游荡者往后仰倒的时候脑袋像个被切开一半的西瓜,左右两瓣颅骨分别歪向两边,只剩后脑勺一点皮肉还连着,啪嗒摔在地上时脑浆里滚出半颗浑浊的眼球。
第二只奔跑者从左边扑来。速度比第一只更快,扑击方向也刁,是从侧面斜插过来的,直取陈泽的左腰。
陈泽没有硬接,他右手上的斧头这会儿刚劈完第一只游荡者还没收回,干脆左脚往右侧跨了一步,身体横移了将近半米,奔跑者的爪子擦着他后腰的背包侧面扫过去,指甲在尼龙布面上刮出三道白印。
扑空的奔跑者四条爪子在地上刹了不到一寸就不动了,因为它扑空的位置刚好停在陈泽左手能够到的范围里。
陈泽左手从背包侧面抽出撬棍,弯头朝下反握,对准奔跑者后颈的第三节颈椎处垂直凿了下去——嘎嘣!
脊椎骨被弯头的尖角从正中间凿断,整条脊柱的连接在那一刻解体了,奔跑者的四肢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同时瘫软下去,脖子以下彻底失去了控制,只剩颗脑袋还在嘶吼,嘴巴一张一合地咬空气。
陈泽紧接着一脚踩住那颗还在嘶吼的脑袋,斧刃从上往下贯进它头顶,结束了。
剩下的七八只游荡者他收拾起来更不费事。斧刃在他手里翻飞成一片冷光,每一斧落下去就有一颗脑袋被劈开或者半颗脖子被削断。
斧刃撕开皮肉的闷响、天灵盖碎裂的咔嚓声和黑血喷溅时的嗤嗤声在广场上连成一片。
其中一只体型偏胖的游荡者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被地上一具尸体绊了一下栽倒在他脚边,他头都没低,斧柄往下一沉,斧背直接敲在它后脑勺上,整个脑袋像被锤子砸中的鸡蛋一样拍扁在地砖上。
前后不过几分钟,地上横七竖八全是脑袋开了瓢的尸体。
黑血沿着广场地砖的缝隙往四面八方淌过去,在地面上勾出一张歪歪扭扭的暗红色蛛网。
喷泉池的池沿上溅了一大片斧刃甩出去的黑色血点,滴滴答答沿着瓷砖往下流,池底干涸的苔藓被黑血浸透重新膨胀起来,鼓出一个个暗紫色的水泡。
陈泽收斧,斧刃在裤腿上蹭了蹭。这破裤子已经黑得看不出原来什么颜色了。
那两人跑到三轮车旁边时就停下来了。
并不是不想继续跑,那个体育老师跑岔了气,弯着腰两只手撑住膝盖,嘴张得能看见扁桃体,呼哧呼哧喘得活像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狗。
喘了好半天他才能直起腰来,抬头看陈泽时那眼神像在看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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