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她的裙摆卷起来,擦过他的小腿,像她软而凉的指尖在皮肤上写字。
远处阿克塞尔站在门廊下叫了他们一声。
卡米耶不情愿地退开,转身往房子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阿德里安还站在树下,便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被一盏灯从里面点亮。
那种美是没经过任何打磨的,粗糙,明亮,不设防。
阿德里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才慢慢跟上去。
一楼浴室传来水声。
卡米耶在洗澡。
阿德里安经过浴室门口,没有停步,直接上了楼。
他的房间已经被玛侬收拾得一丝不苟,床单拉得没有一道褶。
他关上门,在床沿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只有河对岸几星灯火在远远地亮着。
他拉开行李袋,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转学申请,监护人签名一栏还空着。
他拧开钢笔,在灯光下看了一遍。
卡米耶·德·蒙泰涅。
出生日期,血型,学校,家庭住址。
他签了名。
字迹干得很快。
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几秒才关灯,仰面躺下。
黑暗里,他听见楼上楼下各种细小的声音。
热水管在墙体里低吟,玛侬在厨房里哼歌,阿克塞尔的脚步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
最后,他听见卡米耶上楼的脚步,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很轻,很快。
经过他房门时停了一秒。
然后她走过去了。
阿德里安闭着眼。那一秒的停顿,像有人往他胸口里塞了一小块烧红的炭。不疼,但烫。烫得他整夜都睡得很浅。
第二天阿德里安醒得很早。
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透,灰蓝色的晨光像稀释的墨水一样渗进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细纹,听了片刻窗外的鸟鸣。
他翻身坐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套上一件浅灰色的薄卫衣,推开房门往卡米耶的房间走去。
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只要他回庄园,早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
从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起,一直到现在,从没有断过。
卡特琳在卡米耶出生后身体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夜里睡不好,白天也没精力照看。
是阿德里安把女儿抱在臂弯里,一瓶一瓶奶喂大的。
后来她长大了些,他仍然每周从巴黎赶回来看她,有时只待一个下午,有时只待一夜,在清晨看她的睡脸,听她的呼吸,把掉在地上的小毯子重新盖回她身上。
卡米耶的房门没有锁。
他轻轻旋动把手,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角落那盏星形夜灯还亮着,发出暖黄色的微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甜杏仁 甜杏仁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