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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杏_瑟竹江(头靠在爸爸小腹上) 第(1/2)页

晚饭后天阴了下来。

阿德里安站在餐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云从河谷方向压过来,一层叠一层,像谁在天边倾倒了一整筐深浅不一的灰。

空气变得又闷又沉,园子里的树一动不动,像在屏息等待什么。

玛侬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念叨:“要下雨了。得把外面的靠垫收进来。”

卡米耶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手指始终勾着他的衣角,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凭空消失。

她说:“爸爸,你要不要去看我种的花?就在喷泉池旁边。你走的那会儿它才刚发芽,现在都开了一大片了。”

阿德里安回过头看她。

餐厅暖黄的光落了她一身,那条浅黄色的裙子在光里显得更薄,几乎能看到里面玲珑曲线的每一次转折。

她的脸因为刚才的笑闹还泛着红,嘴唇像两颗刚洗过的樱桃,带着一种十八岁才有的、鲜灵灵的湿润。

他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嗓子紧了一下,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去看窗外灰黑的天空。

“快下雨了。”他说,“明天一早去。”

“那我们回房间。”她又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意思,只有期待,“你听我弹琴。我练了一首新的,妈妈都说好听。我弹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阿德里安还想说什么,可她已经拉着他往琴房那边走。

他只得跟上去。

她的手指扣着他的,又小又暖,还有些汗意。

这种黏人他从小就领教过,只要他回家,卡米耶就像一块被磁铁吸住的小铁屑,恨不得每一分钟都贴在他身上。

小时候他只觉得这是女儿对爸爸的依赖,现在这种依赖的质地变了,更浓更烫,更让他无处安放。

琴房里只点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暗。

卡米耶坐上琴凳,回头看了他一眼,抬起手开始弹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子。

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着,有些地方弹得急,有些地方又拖得慢,可旋律竟然很好听,像一条在月光下蜿蜒的小溪。

她一边弹,一边侧过头来看他,嘴角噙着笑,像在等待他的夸奖。

阿德里安靠在门边看她,灯光把她的侧影剪得很薄,耳廓是半透明的,像用一种极薄的粉色玉石雕出来的。

她的脖颈细长,从耳后到肩头的后颈线流畅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他走近两步走到她身后,把两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她的肩膀小小的,被他的掌心完全包住。琴声停了一下。

“你弹得很好。”他低声说,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去,“比以前稳多了,拍子再慢一点会更从容。”

她仰起头来看他,后脑几乎靠在他胸口。

她的眼睛从低处望上来,眼睫又密又翘,像两把打开的扇子。

那种眼神带着点得意和邀功,让他喉咙发紧。

他松开她的肩,往后退了一小步。

卡米耶却转过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

她不像在弹琴,更像在向他索要一个拥抱,一个她忍了五个月没得到的拥抱。

“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弹这首。”她说,声音被衣料吞去一半,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弹的时候我就当你在听。这样就能少想你一点。可是没有用。一点也没有用。”

阿德里安的手停在半空,像被重重拽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来,放在她的后脑上,她的头发又软又密,像一匹没有尽头的小溪。

他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抚,一下一下,像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她的脸在他衣服上蹭着,呼吸透过布料打在他肚腹,热得发烫。

“这不是回来了。”他说。

“那你以后别走那么久。”她的声音发闷,带着鼻音,“五天。最多五天。再多我就要去巴黎找你。”

阿德里安没有答话。他知道这个要求从她嘴里说出来,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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