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毓秀悠悠道：“春妮？这名字好熟。”她抽了帕子帮容可欣擦头发，温声问：“三妹妹，方才饭桌闲聊，你说三少身边有个丫头就叫春妮，对吗？”
容可欣在细细端详沈春妮，嗯了声，“是个特讨厌，浑的要命的丫头！”
浑的要命？
姚老太太往前挪了两步，眼露惊喜：“彦哥儿身边的丫头？多大了？”
姚启功：“……”
这老太太，听见姑娘就兴奋！
姚思春忙冲着姚淑卿使眼色，姚淑卿急忙道：“什么春妮，我是骂他，蠢啊你，好端端的大活人能摔到池子里去！”
她堂堂一个军官，笑的憨里憨气，道：“父亲，奶奶，看来是没什么大事，就是个小厮摔到池子里去了，正厅还是客人，咱们回去吧。”
她得赶紧把人带走，可姚启功方才远远听到了重点，问彭毓秀。
“彭家姑娘，你方才说这小厮从哪里出来？”
姚淑卿：他爹这个顺风耳！
彭毓秀专盯着沈春妮，笑道：“从老祖宗的屋里。”
姚启功蹙眉，问沈春妮：“你去老祖宗房间做什么？”
他当司令三十多年，声音浑厚有力，沈春妮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了一下。
陆麟儿机灵，立刻拉着姚启功的手：“爷爷，他是跟我去打陀螺的，你别凶她！”
姚启功心疼宝贝儿，把陆麟儿抱起来，对姚老太太道。
“母亲，外面冷，去屋里坐着问清楚吧。”
姚老太太点点头，朝着季宗彦伸手，“彦哥儿，你身边真收了个丫头？多大了，我家春哥儿认识不？”
季宗彦眼睛在沈春妮身上，迟疑着往回收，道：“是有个丫头，是个柔弱的，三步一喘，五步一咳，思春见过，厌恶的紧。”
沈春妮：“……”
少爷，我们谈一谈！
姚思春原本还气着，一听那话笑开，结果身后的容可欣高声道。
“宗……三少怎么能骗老祖宗呢！沈春妮明明就是个祸头子，顽劣的很！”
姚思春一愣。
妈的，忘了还有这么个货在了！
容垣把容可欣拉走，僵了脸：“可欣，少说两句！”
彭毓秀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果然……
进了屋，老太太入座才看见季宗彦腿上湿了。
“来人，快去拿套干净衣服和鞋子给彦哥儿！”
季宗彦眼睛还在沈春妮身上，十分的不放心，没心情道：“不必了，我没事。”
姚老太太见他心绪不宁，顺着他的眸子往一处看。
见沈春妮落汤鸡似的杵在那儿。
她道：“也给他拿套衣裳，这大冷天，别冻个好歹。”
沈春妮走去前头跪下，摇头，结巴道：“不，不敢劳烦，劳烦老祖宗……”
姚老太太听她结巴，还怪心疼，道：“彭丫头说你从我屋子里出来，为何啊？”
沈春妮不抬头的乖乖答，就说窗户开了条缝，把摆设吹倒了，她跟小少爷听到了声音，便进屋去看。
姚老太太叫贴身的瑜嬷嬷去园子查看有没有丢东西。
她又道：“既是这样，你跑什么？”
沈春妮道：“容，容三小姐，要抓……小的，小的，害，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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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是女郎沈春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