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忆情劫(古言1v1H)_会呵呵的仓鼠(二、葡萄藤) 第(1/2)页

那日黄昏,两棵葡萄藤被妥帖地栽进了土里。

程洵浇了水,又拿竹竿搭了架子,累得满身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沉念茯靠在廊柱上看他,心里满满的、软软的,像是有一整片春天在胸腔里开了花。

晚上。

“念茯。”

程洵站在她面前,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直裰难得换了件新的,虽然也是便宜的棉布,却洗得干干净净,透着皂角的气息。

他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成色极旧的玉佩。

沉念茯看着那枚玉佩,“沉”字在烛光里莹莹发亮,她微微一怔:“这是……”

“你醒来时攥在手里的,死死攥着。”

程洵取出来,低头替她系在腕间,“我找大夫看过了,玉是好玉,大概是你从前的东西。你留着,万一将来记起来,也好有个凭证。”

他说话时微微低垂着眼,烛火映在他眉骨上,投下一道极淡的暗影。

他眉目清俊,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面容温润如玉,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瘦与端方。

沉念茯低头看着腕间莹白的玉,“沉”字的每一道笔画都清晰可辨。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玉面,心里浮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可再细想,又什么都抓不住。

“我从前姓沉?”

她抬头问程洵。

他替她系结扣的动作不急不缓,指节修长分明,常年握笔在指腹处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硬茧,却丝毫不减他举手投足间那种从容不迫的书卷气。

他的衣衫虽是新换的,却仍是便宜的棉布,袖口处平整干净,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隽出尘。

程洵替她系好结扣,指腹在她腕间轻轻按了一下:“大概是。”

他直起身看她,烛光将他的面容映得格外柔和,“沉念茯,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程洵的妻子了。不管你从前是谁、经历过什么,往后我只护着你一个人。”

沉念茯眼眶发热,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窝,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气息,混着红烛燃烧时微微的烟火气。

她闭上眼,在心里把这一刻的每一寸感受都妥帖地收起来。

程洵低头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温柔。

“程洵,”她闷闷地说,“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程洵的胳膊收紧了,将她整个箍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沉念茯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重。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发间,极轻地说:“念茯,谢谢你活下来。”

那一夜的红烛燃到了后半夜。

程洵替她剥了三只橘子,又念了两页《治安策》,看着她困得眼皮打架才合上书熄了灯。

两人并肩躺着,黑暗中沉念茯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他翻了个身,在黑暗里摸索到她的手,十指扣紧。

“睡吧。”

他声音轻得像梦呓,“明早我给你炖鸡汤。”

沉念茯弯着唇角,在他掌心里回握了一下,安安稳稳地沉入了梦乡。

然后是第二日。

第二日清晨,程洵照例去镇上借书了,沉念茯一个人在院里晾衣裳,一边晾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日光暖融融地铺满整个小院,栀子花的香气从花圃里漫过来,葡萄藤的绿叶在风里窸窸窣窣响。

她晾完最后一件衣裳,端着木盆往回走,经过程洵的书房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今日是四月十六。

他在院中葡萄藤下求亲那日,是四月十五。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玉佩,“沉”字在日光里温润透亮,她弯起唇角,心想程洵怎么还不回来,昨日说好了今日带她去看镇上庙会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忆情长小说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