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段字:“王早朝以林守拙旧账压柳太傅粮道折,言明沉小姐为苏家灭门案唯一关键证人,不会离开别院。长平郡主未出列。午时王携沉小姐至苏家旧宅。沉小姐于花厅外忆及苏慕雪笑时梨涡在左、桂花糕碟温、苏慕雪手垂桌沿指尖蜷动后松开。沉小姐跪地良久。王立于原处,未扶。沉小姐出宅时面色苍白,未哭。王归府后入书房翻阅苏氏旧案卷宗至子时。虎口旧伤薄痂完整,未见渗血。”
墨影合上本子。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傅晋深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苏家旧案的卷宗,翻到了二月初七那一天的记录。
他看完了那一页之后没有合上卷宗,他把那支旧笔从自己袖口抽出来,放在卷宗旁边。
她跪在花厅前面的时候,他站在回廊尽头没有走进去。
他站在回廊尽头,看着她的肩线在暮色里慢慢塌下去又慢慢撑起来。
她自己撑起来的动作,比他这三年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更重——她跪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在抽痛。
他不知道她还要跪多少次才能把那罪孽赎完。
他站在回廊尽头看着她重新站起来,目光自始至终无法从她的肩线上移开。
夜色朦胧。
那支旧笔的笔杆在她掌心里被焐暖的余温已经散尽了,但她的指尖还蜷着一抹紧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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