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流风回雪,月恹恹坐到秋千上,见恃竹像是有了心事一半垂眸不语,这与她平日里一副管家婆的模样不符合。
“馆馆,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呢?”
月恹恹只得回答“或许是客人吧,我从前也没见过他。”
月恹恹端起一碗解暑的酸梨子汤倒到碗里小口小口的喝着,父亲知道她怕热特意吩咐隔三差五送过来的。恰巧侍竹对这个味道也渐渐上了瘾。两人平时都是抢着喝的,不等侍竹伸出手,清律慎踱步走进了流风回雪。见了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这是你住的地方?”
月恹恹不高兴的转过脸不去看他:“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生气了吗?”清律慎站在原地“我实在想不到你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生气,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月恹恹抿着唇,瞧瞧转过脸见人已经走远,当下将碗丢在桌子上“我不喝了,你喝吧。”回房间将被子一盖就闭上眼睡觉。
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的睡着了,只觉得有人扯自己的被子,侍竹的声音不断的砸在耳边伴随着掀开被子的凉风,舒适的让人不忍再盖上。“明明是你要生我的气,怎么又在这里折磨自己。”清律慎推了推月恹恹的手臂,这才睁开眼睛“权馆,无论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我已经是你的师傅。”
床上的人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抬起头“为什么,要利用我?”
“这很重要吗?”
月恹恹苦笑:“不重要。”清律慎找到权衡的时候,月恹恹见到也是好的。偏偏牵扯到她的事情总是无关紧要。原来清律慎所图非她,是她,她自己要贴上去给人利用的。
恃竹自觉退出了房间,空气安静了下来,清律慎看着月恹恹从床上坐起来叠好被子,然后走到里屋洗了把脸,白皙的脸颊上未拭去的水珠滑进衣服里。连洗个脸都这么不优雅,实在不像一个小姐。
权千生出身商女,却浑然天成一种天地之成的灵气,仿佛转世落入凡尘的精灵,令人叹息的美貌,一瞥一笑又携着贵族的优雅。这世上再无比她更加完美的女性了。
“师傅。”月恹恹仰起脸笑了起来,刚洗过脸的皮肤白皙,细腻的柔软。清律慎只觉得心神恍惚。“有了你父亲的许可,今后我会随时过来,这是钕钗,算是最基本的了,你在十日之内将它背会。”
他将手中的书放到桌子上,一时不知到说什么是好,犹豫了一下“我今日先回去了。”
那书看起来并不厚,随意翻开里面是如同小说一样的剧情也能令人很好的吸收。只是背下来逃过强人所难了。
“实不相瞒,我是为千生小姐而来,无论您是否愿意我都不会放弃......近日,我为权馆师傅当尽其职,多有叨扰......”
“权馆,今日起,我会做好这个九小姐的。无论你是活着,还是死了。”月恹恹看向镜子,身份这种东西,无论最后谁替代了谁,他人并不在乎。一个个体,一个工具,一个名义上的九姑娘。她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是,月恹恹。
一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断断续续的记忆随着生命力的枯萎开始消失,她已经记不起自觉是如何成为了九姑娘,连梦中都荒芜的可怕。有一男子,日日前来,为她照料着花草,权馆叫他“师傅。”
男子回过身“今天身体如何。”
“这些花......”
清律慎剪下枝桠“又忘记了吗。”一个月前的权馆对自己所照顾的花草有了可怕的执着,她趴在清律慎的怀里沉默了好久,尽管没有眼泪,他能感受得到她的悲伤。指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鲜艳的鬼茶花。她说自己的世界就像这些花儿一样灰暗,生命也终将迎来凋零。她甚至想不起这些花是谁送给了她。
“师傅,恃竹她怎么样了?”
“又忘记了吗?最后冷一南坚持,孩子还是打掉了。昨天她已经收拾了东西回故乡了。”
权馆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回家......”
清律慎犹豫了一会,突然抓紧了月恹恹的肩膀:“馆馆,有些事情你一定不要忘记,千万,千万不可以再接近那棵树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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