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莫闹意气。”另一名知事梁正英看了眼茶肆外来往之人,的几人的话被旁人听去,笑着向张华道:“李兄心直口快,店家莫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其实李兄也想为大辽出分力气,只不过那位智王昨日忽然说要重新调派城中各处官吏,取各人所长重任职司又说要检视城中库房粮囤,下令封库闭囤,因此让我们都暂停下现任职司,不必掌事当值,所以这两日我们都赋闲在家,无所事事,李兄有心一展长才,却有力无处使,这才积了一肚子牢骚。”
梁正英说着又一指门外那些急匆匆赶往城西的轻壮男子,笑道:“李兄,你看,门外那些急着去从军的人也不尽是辽人,这其中还有好些都是我们汉人,这扶正除邪,力扭乾坤之事,原也没有什么辽汉之分,大家同住一城,又感念辽皇对我汉家子民这些年的照料,自然也想出上一分力气,再者说,这幽州百姓无论辽人汉人,都已在城里安下家业,若拓拔战挥军攻打幽州,一旦城破,谁都难逃家败之祸,当此时刻,还是需满城一心,共保家园,何必去计较什么辽汉之别。”
李全哼了一声,“谁有这闲心去计较什么辽汉之别,我只是看不惯护龙七王那群小子,入城才一天便颐指气使,那几兄弟,没一个是让人安生的,错整日带着帮军士在北门内搬石挖地,鬼知道要搞什么名堂,那一脸凶像的将也下令全城铁匠加紧打造兵器盔甲,昨夜又从驿站里调了上百辆大车,一趟趟的不知往军营里运什么东西,说是今日要在军营内操练军士,我好心好意问了他一句,谁知这将立刻就摆出一张臭脸,说什么文吏不涉武事,让我少去打听。”
李全越说越气,忽然在桌上重重一拍,骂道:“想我当年也是一方名士,却被将恶言相向,真是有辱斯文!还有那智,取了府衙各部卷宗,说什么要遍查全城各项事务,核实钱粮赋税,重做安置,他倒是好大的口气,幽州城里这许多人事,十几万百姓,四五万军士,全城兵马,钱粮,人丁,税收,积案,文治武备,大小琐事,咱们这许多名官员都每日忙个焦头烂额,他一个人管得过来吗?咱们这就等着瞧好,智这会儿把我们都赶回了家,过几日还不是要求我们回去帮忙收拾烂摊子!就这么一个小子,前日在城门口倒是好一番慷慨豪言,无非生就一副伶牙利齿,有什么本事?”
“智的本事可不只是伶牙利齿,他的城府深得很。”听李全大发牢骚,黄泊年淡淡道:“前几日听闻公主要入城,这满城百姓都是人心惶惶,若不是太守张励压着,说不定变故早生,可智一入城就将人心凝聚,你们也都看见了,这两日里有多少轻壮想去军营参军?我听说还有不少人想偷偷出城,效仿攫之举去上京刺杀拓拔战,能令一心求存的小民如此热血,这份本事,不是只靠一张嘴就能做到的, 人心!这就是人心哪!这位智王究竟有多大本事,我此刻还看不出来,但我知道,他对人心看得极通透啊…”
黄泊年拈起一张油饼,慢慢掰开,却不放入嘴里,缓缓道:“至于这重新调派城中官吏,核实钱粮之举,智有他的用意,与拓拔战这一仗既是苦仗,也是一场持日长久的大仗,大战在即,自要备足军需,城外开战,城内则需安稳,幽州城里几百位文武官吏良萎不齐,有尽心办事的,也有滥竽充数的,太平时日倒不在乎多几个混饷充数的人,可一旦开战,就需上下一心,各施所才,所以智要重任各处官员,因为他不但需要一批能吏,更需要对大辽忠心耿耿的义士,能在危难之时为他分忧解难,安定人心,这件事,智做得很对,这少年,很老练。”
“可他让我们都赋闲在家,这算个什么事?”李全一脸不服的道:“是把我们都当成一群庸吏,还是不信任我们?”
“赋闲在家只是一时之事,难得几日清闲,正可解乏散心,这可不是什么坏事。”黄泊年放了小半张碎饼到嘴里,慢慢咀嚼,又一笑道:“你忘了吗?那袁从此刻就算想赋闲在家,也没这福分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战国雪
战国雪改名后叫什么
战国雪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