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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的醍醐味_雷恩那(第一章) 第(4/5)页

锐利的棕眸深湛了湛,他又静默一会儿,丰唇淡嚅。“你是我的。”

因为是他的,所以不许她弄伤自己。

男人的语气低柔,吐出的话却专横得很,他像是说习惯了那样的话,而她似乎也听惯了那样的言语。

她眉眸宁和,神态依旧恬静,唇角的翘弧不落,好轻地回应。“是。”

下一瞬,她的指尖教他吻住了,男性的热唇沿着柔润指腹一路吮吻,连绵软手心也逃不过,玉肤染遍了他的唇温。

她是他的。

他独有的。

他们的关系自然却又微妙。

绝非一般的朋友,普通朋友间的交往不会如此“深入”,他们拥抱、亲吻、肢体交缠,像情人那样熟悉彼此的气味和身体,进入与包含,驰骋与倾泄,在肉体上维持着极亲密的互动,但他们似乎也不是情侣。

她是他十八岁那年,在日本赛车场上赢来的一份奖赏。

那场二轮赛事办得极为隐密和粗糙,跟SBK国际赛半点边也沾染不上,却是日本关东地区两大黑道组织为了争场子、争势力范围所订的比赛。

他被迫代表其中一方出赛,那是他崭露头角的辉煌一战。

最后他胜出,帮所代表的组织赢来大块的利益划分。

狂欢庆祝的那一晚,一名十四岁少女被人架进他休息的和室……

从此,命运转折,像是偏离轨道,又像是终于回归正途。

十四岁的她与十八岁的他,人生自此交结,毫无预警地切进彼此的命中,她是穿插在他命里的点缀,而他则是她活着的重心。

她是他的。从来,她就不曾怀疑过这句话。

不觉被物化,也不觉得丧失女性尊严,那一年倘若无他,她相信自己的人生将会扭曲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境地——

她想,她会属于许多男人,甚至是女人。老天要是仁慈一些,说不定她能成为六本木、银座、歌舞伎町等高级俱乐部的“公主”,在风尘中卖笑、卖身,打滚一辈子;如果运气不好,也许会变成染上毒瘾的流莺,她有可能堕胎无数次,永远搞不清楚谁在她身体里留种,她四肢可能满是针孔,然后颤抖抖地乞求每个路过的男人,求他们光顾她破败的身躯……

遇上他,从来就不觉悲哀,她想属于他,喜欢自己属于他。

你是我的……

每次听到他这么说,心房总胀胀的,她喉咙会堵住什么似的,吞咽着唾液时,会尝到某种略苦却奇异的蜜味。

不是纯粹的朋友,不是纯粹的情人,不是纯粹的支配者和被支配者。他与她的人生原本就复杂得很,像是把所有关系和感情都搅和在一块儿,两人之间永远“纯粹”不了,无法归类。

晚餐结束,厨房也已整理过,她进浴室清洗,还放了缸热水泡香精澡。

坐在梳妆台前,把湿发一绺绺烘干,中分的乌丝轻软软地散在她胸前。把吹风机收进抽屉中,谭星亚再次扬眉望着镜子里的女人,她略歪着白里透红的鹅蛋脸,对自己眨眨眼,淡勾着唇角。

理了理思绪,做了几下深呼吸后,她脚步好轻地走出卧房,下楼,以为自己是沐浴后口渴,想找水喝,其实眸光已不自觉地寻找起那道男性身影。

找到了!

他没上楼去,竟斜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生得长手长脚、宽肩阔胸的,随便这么一占,那张酱紫色的双人座沙发在谭星亚眼中突然变得好小、好窄,不由得联想到小朋友的作业簿--一个个方正的小框框,但下笔的人偏偏大剌剌、不受控制,怎么也没办法把字安稳地写在小方框里。

靠近,再靠近,近到她的连身睡衣已贴着他大腿外侧。

她静谧谧地立在他身畔,凝望片刻,跟着有些着魔般地抬起一只小手,温柔抚触他荡在额前和削颊边的鬈发,她把玩着,让发丝在指尖溜滑,没扯疼他的头皮却弄醒了他。

钟爵掀开密睫,凝定不动,直勾勾锁住身前的小女人,棕瞳深处流金如渠。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很不舒服的,要睡回房里睡。”谭星亚微笑,不禁又摸摸他柔软的鬓发。

他体内有一半拉丁血统的关系,所以毛发的生长总是较亚洲人茂盛,只消几天不修面,左右两鬓就会不知不觉“连”在一起,然后半张脸跟着淹没在密密的落腮胡中,就连胡子也是鬈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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