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穿衣镜前,子律等着舒给他系领带。五年里但凡是重要场合,都是她给他系的,这次也不例外。
他耐心不够,弄不好会用扯的,再昂贵精致的东西也会被他扯坏,所以舒宁可亲自动手。
子律仰着头摆好姿势,偶尔瞄一眼镜子里纤细灵巧的背影,腰线上系着浴袍的带子,那下面留着他刚刚留恋过的痕迹,这么想下腹又是一团火热,恨不得聚会也不去了,直接带着她回卧室好好享受。
“快站好了!”
舒清清嗓子,睨了他一眼,踩在沙发上,理直气壮的被他仰头“崇拜”,找回些自信,弯着身子认真对付领口繁琐的领带结。浴袍襟前太松垮了,是他的衣服,他这边就没搁几件她的衣服,在他这边大多数时候,衣物也是余赘的。露出脖颈上一大片的吻痕,舒抬头才从镜子里看到,马上抓紧领口挡住。
“不许看!”
她教育他节制,训斥他非礼勿视,可他根本做不到,那么惹人的痕迹总难逃过视线,就是盯着她的脸,努力配合系领带,心思不由还是往那边转。她害他憋了一个月,这么想着,子律的目光又顺着尖尖的小下巴往下溜。
被他盯得不自在,舒手里的劲道重了些,换他没好气的咝了一声。
“干吗?”子律觉得脖子上上了紧箍咒一样,紧得快喘不过气了,面前的小女人还一个劲的把领带地结扣往上推。一根冰凉的小指擦过喉结,又惹得他燥热难耐。
“别动!马上就好了!”舒用手指帮他调到最舒服的松紧度,每次他外出她都要弄出个新颖的样式,双结,单结,王子结,马车夫结,之前她几乎没碰过领带领结,和他在一起后,却学会了十来种打法,每每帮他搭配领带袖扣这些小细节也最是上心。
“太紧了!喘不上气了!”抗议很大声,他眉头皱起来,刚才让她受的累这会儿都报应回来。他根本不在意脖子上的结看起来是王子还是马夫,跟她面前,他也有自知之明,怎么也算不上王子,如果从载她上下班这个层面说,是她的御用车夫。如果从当初的掠夺说起,他甚至是个阴暗的反面角色。
“这样好看,不许动!”她难得板起面孔,不许他用手碰刚刚完成的作品,把最后一点细节整理平整,退一步环着手臂打量良久,目光在他周身游移。配上衬衫西装,在一起五年了,他的样子气质却好像每次都不太一样,人是多变的,搞艺术是喜新厌旧的,她却永远能在他身上发现新的东西,好象挖掘不完。
“松一点!一会儿还要应酬!”他苦着脸,决定不让她占领制高点,把她抱回地面,又催促着“给我松点儿,勒死了!”
弯下身扎在她怀里动来动去,最后舒实在没办法,也顾不得效果只好给他松了,只坚持配了一对她喜爱的袖扣。
“去拿衣服,穿我买的那件白色的!”
子律拿着要回来的门匙去了隔壁给她选衣服,她衣柜里有一半的衣服都是他买的,要不就是社区里做设计师的朋友互相送的,她穿的机会并不多。
子律选了件白色的灯芯绒小礼服,高领设计挡住了皮肤上刚刚留下的痕迹,下缘滚一圈短裘,不失华贵,又多了份可爱,衬得她脸色健康红润许多。配饰很少,她的发簪而已,简简单单,眉清目淡。她换衣时不许他跟,自己到浴室打理妥当,因为考虑到场合需要,还略施了些淡妆。
妆容刚刚整理好,她就听见外间很暴躁的接连几声大吼。
“我的衣服呢!”
“我的鞋呢!”
浴室门哗的被拉开,子律脸上又恢复了横眉竖目,直射她身后空了一半的梳洗台。卧室里,几个抽屉都大敞着。
“刮胡刀呢!我的牙刷毛巾呢!”
一步跨进浴室里,盯得舒不知道怎么解释。昨晚都打包收拾了,只当他真再不来往,谁想到说分手的人,第二天一早又主动过来要求复合了呢?
他眉挑的太高,脸色阴沉,怕真动气了,舒赶紧拉着他一路拽回卧室,指着床边给他看。
“看,你的枕头在呢,我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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