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卧室,和普通人家住的卧室没什么区别,有两个内间。两个内间皆被珠帘挡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外面的小厅坐着赵扩夫妇,站着数人。太医丞郑长林和颜容爷孙俩也在,颜红玉站在颜容旁边,轻轻朝韩㣉点了点脑袋招呼。
行礼也要分什么场合,韩㣉没给赵扩两人搞那套。问满脸愁怒的赵扩:
“皇上召臣来有何事?”
赵扩的愁容韩㣉好理解,还有一半是怒容?韩㣉知道,可能赵扩相信了杨妃的疯语。果然,赵扩用仇人的眼神盯着无辜的韩㣉:
“这事你们都知道了?”
韩㣉还在想要不要装不知道,老实的赵丹说:
“知道了,父皇,刚才儿臣已给忠侯说了,忠侯正在想办法帮杨母妃。”
赵扩稍感欣慰,对韩㣉下达一个极为荒谬的命令:
“杨妃说有厉鬼害了朕的子女,朕要你将那些厉鬼抓来,朕要亲自为那些可怜的皇儿报仇。”
赵扩的命令下完,韩㣉瞬间陷入深层次发呆。说来赵扩的命也太苦了,他不是没有生育能力,生九个儿子、四个女儿。除赵丹外,另外十二个,听说最大的也没能活到三岁。
韩㣉很理解赵扩,谁要是遇到这种事,恐怕都会朝那方面去怀疑。的确很不可思议,韩㣉都想不通。但要让他抓鬼?他更相不通。他没敢看赵扩那双杀人的眼睛,看了三个太医一眼:
“三位太医,你们也治不好杨娘娘?”
三人看了眼赵扩,半晌才由颜容回答:
“忠侯,娘娘是由于邪气入体,勾起她思子之心。俗话说百病皆有根,除根则病愈。心病的根在心里,最是难医。又加之娘娘身子弱,突然被邪气入体,实在、实在没更好的办法,只能慢慢来。”
韩㣉没听懂,所以他很鄙视这几个太医。中医本就有邪气入体一说,邪气是指:寒、暑、湿、燥、火等等。韩㣉想的邪气不是这些,他以为颜容是顺着赵扩这个神鬼论者之意,将杨妃说成被邪魔厉鬼之类的入体了。
韩㣉的想法也没错,这些太医都是些人精。说邪气入体,的确有将责任推给那些东西身上之意。赵扩一听更来气了,瞪着韩㣉:
“朕让你抓厉鬼,不是让你和他们讨论杨妃的病情。”
“父皇,忠侯说了,等崇山道长他们作完法事,再商量、商量抓鬼的事。”韩㣉也是醉了,连赵丹也鬼话连篇。
“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吵着杨妃,去下面等崇山道长他们。”
韩㣉的胆子很肥,自始至终他都没回答为赵扩抓鬼。但有赵丹这个传声筒,大家以为他承认了。赵扩也很配合,只留下几个宫女和颜红玉,全来到一楼大厅。
来到一楼大厅后,韩㣉怕赵扩问他抓鬼的事,假装半闭着双眼,一副在考虑如何完成任务的样子。没过一会,觉得他母亲和媳妇在外面太累,吩咐赵丹:
“你去给娘和夕韵说,让她们先回去。这事一时半会没结果,没必要在这里等。”
韩㣉说完,又开始半闭双眼。在赵扩旁边的郑安嘴巴张了几次,想了想还是没敢打扰他。直到大地铺上一片夕阳的光辉,外面的神棍终于结束工作,崇山道长进入大厅:
“皇上,这后宫厉鬼太多,非一时难以解决。臣要做一场更大的法事,超渡这些厉鬼,若让他们肆意妄为,非但杨妃危险,还会危及我大宋江山。”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一开口就将众人惊到,快变成厉鬼的赵扩问:
“你上次不是说,那些厉鬼已被你除掉?后宫为何还会有这么多厉鬼?”
崇山道长看了眼门外,叹声说:
“以前的厉鬼的确已被臣收尽,这次厉鬼是新出现的,比上次更多。臣刚才作法时开天眼看见,整个皇宫,就只有后宫才有。杨妃这次会遭受此劫,并非是出去的原因。就算不出去,也难保她无恙。”
整个后宫就只有后宫才有?几个妃嫔、包括众太监宫女也被吓得不轻,一脸苍白看着赵扩。赵扩没被吓到,心中的怒火更盛:
“为何会如此?”
崇山道长停了半会说:“后宫是阴气旺盛之地,本就易聚这些东西,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之一。皇宫有皇气保护,一般的厉鬼也难进入,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将这些厉鬼带进宫来。”
“是谁带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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