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
“杀!”
习惯性的喊完杀后,大伙儿都有些发愣,这就走了,太突然了。
其实他们六月底才来,这才真真实实待了四个月不到,但是好像已经待了一辈子似的。
“一帮瘪犊子玩意,杵这儿当木桩呢?滚蛋!”
“是!”
大伙儿这才回过神来,心情复杂的先回自己的宿舍收拾东西,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咋就这么舍不得呢?
直到大伙儿上了三楼悄悄往楼下看,看到头儿搂着四位伤残的兄弟温言安慰,这才明白过来。
是啊!生离死别!自己的好兄弟把鲜血和生命留在了这里,好像把自己的一部分也留在了这里。
……
安而遇带着孙锦增、周戈三人一起进入圆堡时,就是在这种有些难以言喻的氛围中。
“老班长!”
出来迎接帅营来人的张宇霆两眼冒着光,三两步跑到安班长跟前,立正敬礼,还如新兵时一样。
“哎呦喂,我可受不起,你这都上校团长了,给我个炊事班长敬礼?你想让我挨军棍?”
安而遇故意打趣,本来就是熟人,这不听说要调人过来帮忙理发教新军礼,老安跟大老李打个招呼就把任务接了下来。
老安就这么牛叉!
“老班长,您这不是骂我嘛,不管到哪天,你都是我老班长,我看见您都得敬礼,任打任锤!”
“行了!行了,你小子天生就是当官的料,这嘴甜的,顶上二斤蜜了!
不过你小子这仗打的不错,没丢大帅的脸,没丢我们炊事班的脸!”
“那必须的!安哥,我这不是也给您长脸了不是!”
“哈哈哈哈!”
大增、小哥两人都傻了,啥玩意就安哥,啥玩意就炊事班的脸,咋滴?这炊事兵也能干团长?
“两小瘪犊子过来,给师兄敬礼,以后抽空跟他学两手!”
“长官好!”
孙锦增、周戈立刻敬礼,没好意思喊师兄,人家大团长,自己两个小炊事兵。
“安哥,这两生瓜蛋子你咋收的?”
一听喊的这么生分,张宇霆就不高兴了,敷衍的拱了一下手,故意大声抱怨,弄得大增和小哥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
“呦呵!瞧不起谁呢?跟谁俩呢?说你胖你就喘上了?告诉你,这两小子榆林神木卫的。
寒冬腊月一把刀,一张弩、二十支箭,出了边墙杀了鞑子上下四十一口,比你小子当年强多了!”
安而遇那叫一个护犊子,立马劈头盖脸给张宇霆喷了一脸吐沫。
哎呀哎呀!自己兄弟俩这点提不上手的小战绩,被平时不拿正眼瞧他们,没事就挤兑他俩的安班长当众说出来。
大增和小哥两人,好似三伏天里,吃个井水镇过的沙瓤大西瓜,那个甜、那个爽,满面红光、顾盼自雄。
……
有打油诗为证:
铁打营盘流水兵,
生离死别最伤情。
宇霆大功提上校,
炊事班中虎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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