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到后来,不仅是看到、闻到,有时候小燕子只是口头描述一句“今天厨房做了香酥鸡”,尔泰的脸色都会微妙地变一下。
最离谱的一次,小燕子突发奇想,半夜饿了,嘀咕了一句“要是有一碗撒了葱花的阳春面就好了”,原本睡着的尔泰竟迷迷糊糊坐起来,捂着嘴就往净房冲,干呕了好几下才缓过来,把起来看情况的小燕子弄得哭笑不得,又心疼不已。
“你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夜里,小燕子靠在尔泰怀里,摸着他似乎清减了些许的下巴,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怀孕的人是我耶?吐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怎么反倒变成你了?太医都说我胎气稳得很,吃嘛嘛香的。”
尔泰自己也无奈,将脸埋在她颈窝,闷闷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控制不住,一看到那些你觉得可能吃了不好,或者闻到油腻味道,我就觉得胃里翻腾。”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可能是前些日子,看你照顾东儿那么辛苦,自己又偷偷乱吃药,心里绷得太紧了,现在你有了身子,我总忍不住想东想西,怕你吃不好,怕你累着,怕有一丁点闪失,身体好像就自己有了反应。”
小燕子听得心里又酸又软,知道他是真被自己之前折腾怕了,落下“心病”了。
她捧起尔泰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傻子,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太医都说我壮得像头小牛,你别瞎担心,你再这么吐下去,孩子还没生,你先瘦脱形了,以后我吃什么,你跟着吃,不许吐!听见没?”
尔泰看着她盛满关心和“威胁”的眼睛,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些,忍不住笑了,点点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都听你的,我不吐了。”
话虽如此,下一顿饭时,看到那碗飘着油花的鸡汤,尔泰的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被小燕子眼疾手快在桌下掐了一把大腿,才硬生生忍住,只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这事儿渐渐在亲近的几家传为趣谈。
晴儿和箫剑来看小燕子时,原本听到小燕子的叙述还以为是夸大其词呢,没想到等那些丫鬟端上补品和点心的时候,尔泰那瞬间白了的脸色和忍耐不住干呕的模样,两人才觉得惊讶,晴儿反应过来,柔声道:“这叫‘感同身受’,额驸这是心疼我们小燕子到骨子里了。”
箫剑也是第一次见,同情地拍了拍尔泰的肩膀,难得打趣:“看来这当阿玛,你也得提前适应适应。”
紫薇抱着日渐康复的东儿,也抿嘴笑:“这下好了,尔泰替你受了这罪,你倒是轻松了。”
小燕子看着尔泰每每强忍不适、依旧坚持陪她用饭、紧张她一举一动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怀孕而变得更敏感的情绪,都被满满的甜蜜和踏实取代。
她偶尔还是会担心,但是尔泰总是给足了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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