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旧欢新怨】
●第三十九场
时:黄昏。
景:容生嫂嫂家内外。
人:能才、韶华、容生嫂嫂出场。
斜阳下,小镇街上的房子。有外墙。有通街上的门。房子内有天井。
容生嫂嫂跟能才「对面对」坐在天井灶间的外面。中间隔著一个低低的小茶几。低到两人坐著时,弯曲膝盖的地方。能才、容生嫂嫂一人一把小板凳。桌上放著一个小脸盆,一堆要「折」的菜。
能才帮忙折菜,把要下锅炒的,放到脸盆里去。容生嫂嫂不知说了能才什麼,能才把一根菜,很自然的向容生嫂嫂笑丢过去。
这一幅画面,被已然站在开著的大门外的韶华看在眼里。
毕竟女人就是女人。容生嫂嫂反应快,看见了门外的韶华。这一了然,向能才用眼光,轻轻下巴的一斜——能才方才看见了韶华。(音乐是悄悄溜进来的)
能才吸了口气,暗中吸了口气,站了起来,慢慢的,好似在斟酌这情况的来临——要怎麼接受下来。能才向韶华迎上去时,不自觉的按了一下容生嫂嫂的肩。他走向韶华的那不过七、九步里,还是把手,一只手,放入他那夏季月白长衫内的裤子口袋里去。对於韶华,能才的感觉,「不是生活的」。
容生嫂嫂也是穿了白色短女式中国褂子。撒裤筒宽口长裤。布鞋。梳头。
整个画面色彩以——烟灰青瓦,淡黄泥墙,木质窗框——无鲜明色彩的中国乡城小调为主调。包括韶华的衣著,与画面都是不唐突的——淡夏。
能才与韶华面对时,是镜头由容生嫂嫂的主观位置拍看过去的。即使是他们两人对话,这镜头角度的取舍,将容生嫂嫂的心,也带了进去。是三个人的变化与交接。
*能才:怎麼来了?(语气中掩饰著,掩饰另一句——你为什麼来?——的心情。)
*韶华:我没有办法。(箱子都放下了,只拿了手提包)放心,我不会把人引来的。
*能才:我们出去讲话。(把韶华拉出去了,温柔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第四十场
时:黄昏。夏日的夜,还早呢。
景:小镇风光、街。
人:韶华、能才、小商店老板、摆摊子妇人、路人。
*能才:刚才那个女人,不过是房东太太,寡妇失业的——对我一向很照顾。
*韶华:(笑)我没有问你呀!(心想,好,你也不问问我分开以后过的是什麼日子。)(顺手拉过商店一匹放在路边的花布)
*能才:来,我给你买东西——(就自作主张走到店面柜台边去)老板——一尺多少钱?(又掩饰。哦,不要跟她深谈过去和未来)
*老板:一尺多少钱?买布嘛,起码八尺一件短袖旗袍——(唱歌似的)三千八——算你先生便宜——(一面自作主张哗哗量了八尺)——零头放半尺——大方啊——剪啦?
*能才:(能才一伸手,把老板的剪刀一挡)我们回来再剪。(能才没有经济能力了)
*老板:(马上板脸了)不必了。(说得又乾又脆)
韶华在另一个隔邻小摊子看乡下女人的小东西。将能才与老板的对话,全都看在、听在眼里、耳里。她喊了——
*韶华:能才,我要这只顶针,还要红头绳。——你来买给我——。
能才替韶华把红头绳给绕在手腕上了。(左手)那顶针被韶华当戒指带著,古铜色的。
*能才:好。买个欢喜给你。
(以上这几行,请导演斟酌,实在可以不拍进电影中去,只到韶华叫——你来买给我——就可以交代了。)
演员提示:能才说的是:「买个欢喜给你」。而当他看见韶华——那住在上海城内的大小姐时,内心所感受到的,已不是当年同样的情绪。他的无力感是那麼明显,包括他衣著、打扮,都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坐汽车的人了。他看待韶华时,情感十分遥远,他很不明白韶华怎麼不了解他这一年半来东奔西藏之后,人格上的变化。他忍耐著韶华,把她看成了一个没有长大,也没有经过风霜的女孩子,而不是女人了。 ●第四十一场
时:夜。
景:容生嫂嫂家的一间厢房。
人:韶华、能才、容生嫂嫂。
烛火中,白色蜡烛。旁边又点了一盏小菜油灯(城里小姐来了,明晃晃的蜡烛也点上了。)在个八仙桌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滚滚红尘 歌詞 滚滚红尘歌曲 滚滚红尘歌词 滚滚红尘歌曲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