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当时就急得站了起来,针线笸箩掉到地上都不知道,“你父亲的伤重不重?有没有请府医诊治过……他……他为何不同我说一声,若早知是这般,我也不同他堵这个气了。”
娘亲果然是立即就原谅了父亲啊!郁心兰抽了抽嘴角道:“若您不同父亲堵气,王丞相也就不会上当了。”
常氏忙道:“可不正是这个理!你且放心吧,刚才姑爷不是说了,已经请太医看过了,太医不得比你们府上的府医强得多了?”
温氏哪里有心听这些宽慰的话,忙忙地道了谢,连包袱都来不及收拾,就坐着马车回到了郁府。
郁老爷这会子躺在**直“哎哟”,郁老太太坐在床边直抹老泪,王丞相怕被人看出用过刑,让那些青衣卫小心“伺候”,他的内伤很重,可外伤却一点也没有,若不哼唧两声,旁人都不知道他有多痛苦。
见得妻子进来,郁老爷哼唧得更大声了,郁心兰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难怪老爹同志在女人堆里能混得风生水起,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众人聚在郁老爷床前着意安抚了一阵子,郁心兰没见到王夫人,便小声问老祖宗道:“大娘去了哪里?”
老祖宗蹙了蹙眉道:“我让她安心呆在菊院里,好好地呆着,没事儿别随意走动。”
想是怕王夫人会连累到郁府吧。虽然她嫁入郁府就是郁家的人,可是真当她的父亲有大罪之时,她的血统就会连累到她。
郁心兰心里不免有些同情王夫人,之前听连城说了那么多,她也能想到,王丞相对这个女儿,不过就是当成一枚棋子而已,至于是下到皇帝的后宫还是高官的后宅,全看他这个操棋手一时的决择。可怜王夫人几十年都被蒙在鼓里,还时时以王家女为荣,教得几个女儿也是动不动拿王丞相出来说事儿。
自王丞相被下狱,数名高官或下狱、或罢免,京城里人人提到王丞相,就赶紧先表白自己与其无关,所谓的树倒猢狲散就是这个意思吧。那些以前跟随王丞相的官员们,见事态不对,立即就转了风向,开始投向庄郡王的阵营,没办法,他们倒是想投靠贤王,可人家根本就不接抛过来的绣球。
这天下了朝,明子期跟着赫云连城回了侯府,准备在侯府蹭饭吃。他一边逗着悦姐儿玩,一边同郁心兰说道,“过几日宫中要办荷花宴,你知道吗?”
郁心兰摇了摇头,“这几天我都窝在府中,哪里知道这些。怎么忽然办个荷花宴?”
明子期轻叹道:“这段时间抓的官员太多了,吏部都无人可举荐了,父皇的心情也不佳,母后的意思,便是办个赏花宴,让新晋的官员们多交流交流,也拿热闹冲冲秽气。再者,敬嫔已经已经怀胎四个月了,胎儿已经坐稳了,是时候诏告天下了。”
说到敬嫔,郁心兰便想起了永郡王,不由得问道:“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会不会象放过仁王那样,放过他呢?”
皇上居然轻意地放过了仁王,只是罚他禁足三个月,这真是让朝野上下莫不惊叹。就连赫云连城都没想到,按说意图逼宫这样的罪名,就足够将其遂出皇族、贬为庶民,再流放边境的。
郁心兰倒是觉得,皇上就只有这么几个儿子了,怕是不想随意处置了,反正不将皇位传给仁王,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波来。可是皇上对永郡王的态度,却十分古怪,按说永郡王犯下的错比仁王轻得多了,他只是听说父皇病危,怕皇位被别的兄弟给抢了,才悄悄溜回京来。虽然渎职,可没谋反的意图呀。
明子期嘿嘿一笑,“这话可说不准,我也不敢去问父皇。”
那倒也是。郁心兰的满腔八卦热情被泼了一瓢冷水,不由得兴致大减。赫云连城抱着儿子坐在一旁,见她小脸恹恹的,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耳垂道:“皇上要如何发落永郡王,与你何干?”
郁心兰一本正经地道:“有大大的干系,若我能提前知道,跟那些个三姑六婆闲聊的时候,就能让她们大大的崇拜我。”
明子期噗地就笑了。赫云连城也不由得失笑道:“皇家的事你也敢拿来吹牛。”
郁心兰笑道:“聊聊天而已,什么叫吹牛。”又问明子期最后是谁接替了永郡王的送亲大使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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