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会在曾经最痛恨的事物中越陷越深，踏上饮鸩止渴般的循环呢？
静下来时逃避思考，浸进去时无法思考——舟楠找不到答案。
他是贪心的，贪得无厌的。性爱不是疼痛的替代品，而是另一种成瘾物。
割的时候想她，插进去的时候想刀，它们在他身体里并行不悖，互相喂养。
真荒谬啊，他竟然同时染上了两种瘾。
而今天一边割着自己一边想她的时候，她真的就出现了。
刀刃滑开皮肉时，视野阵阵泛白。舟楠早已习惯这样的感觉，像在云雾缭绕中暂时从现实里抽离，触摸到往生边界的极乐天堂。
亢奋到临界点时，性器勃到胀痛，白光里又浮出她的脸来，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他眯着眼，对那道浮影扯开一个笑。
“嗯啊……羽霜……”
视线在幻影上聚焦，它却没有消失。羽霜站在门口，实实的，真真切切地看着他。
笑容凝在嘴角，目光里的混沌碎裂剥落，只余眼底惊惶无从遁逃。舟楠张开嘴，喉咙却先于意识发出了一声。
“哈哈，羽霜……羽霜……啊啊……”
被她看到了。
视线晃得发虚，舟楠唇瓣轻颤，指尖抽搐。
身下的血花盛放得过于招摇，从手腕滴下来、顺着马桶边缘漫下去，在地砖缝里蜿蜒，病毒般疯长着，像是也在觊觎着她，朝她的方向一点点蔓延。
满目疮痍的手腕上，体内积压已久的猩红还在从裂隙往外爬。
没用了，早就没用了。这些痕迹铺得到处都是，藏也藏不住了。
舟楠看着羽霜，笑得有些苍凉。他或许有些破罐破摔的恶趣味，期待着她的惊骇或转身，像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在撞见这副景象时都该有的反应。
可他险些忘了，羽霜总是出人意料、让人猜不透的存在。
她冲上前，捧住舟楠的脸吻下去，把未散的笑意连同血腥味一起吞进嘴里。
“唔……”
白光彻底消散了，舟楠跌回人间，眼前浮现的全是少女吻上来之前那双眼睛，流露出的痴迷像一场雪崩，将他深深埋进去。
两个人接吻过很多次，有过一触即分，也有过难舍难分，无论换气或取悦，都熟极而流。
可这次羽霜吻得毫无章法，像拽着他一起跳入深海。
一起窒息，一起溺亡。
直到气息断绝，直到心脏停摆……
“羽霜……唔……不行……”
他们的身下是一片血泊。可羽霜视若无睹，一边吻着一边把手伸下去，扯开内裤的边沿，胡乱褪到腿弯，抬胯跨坐到他身上。
羽霜单手握住阴茎，在湿润的穴口处磨着。咕叽、咕叽……舟楠恍惚间听着水声，意识到她的小穴早已经准备好了。
她是什么时候湿的？
在这种时候，她也会想要吗……
“啊……别、不要，羽霜……”
龟头进入了一半，舟楠慌乱缩腰。可他一手持刀，一手鲜血淋漓两只手都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扶也不是。
羽霜的嘴唇贴着舟楠的嘴唇，含糊喘着：“没事的，舟楠。你都硬了……你也很想操我的，对吧？”
舟楠呼吸一紧。他本来推开她，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就是想操她。
很想很想。
犹豫间，羽霜就将腰沉下去，一口气坐到了底。
“呃啊——！！舟楠，我要被你顶穿了……啊啊～”
羽霜在他身上动起来，腰臀起伏，湿热的穴肉一下一下套弄着鸡巴。
“嗯……羽霜……啊哈……”舟楠放弃抵抗，唇间终于释放出喘息。
他想松开那把刀。
疼痛和性爱本应是两条永不交汇的河，他从血色河流中上岸，转而踏入另一条河，割出的伤口在愈合结痂，旧瘾被新瘾缓缓覆盖，他想他已经暂时不需要再继续了。
但手腕却猝然被一只纤白的手摁住。
羽霜攥着舟楠持刀的手腕，俯下身来，嘴唇蹭着他的耳廓，声音黏腻又委屈：“舟楠……你继续好不好？我想看……你一边操我一边割给我看，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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