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钱苦笑着:“好好,我剃头。”他走到座位坐下,对老板娘说,“你看看你,告诉你多少次了,一把年纪了别搞得跟妖怪似的!让我们陈高参腻歪了吧?赶紧道歉!”老板娘会意:“是是!我把我的镇店之宝供上,给陈高参道歉!”她转身对后面喊,“珍珍啊!珍珍——妈叫你呢!”
陈光没搭理他们,自己叼着烟想事情。帘子一掀开,从后面出来个长发披肩穿着白裙的漂亮女孩,眼中还若隐若现地含着眼泪。长发盖不住脸上的青紫,手腕上还有被绑过的痕迹。陈光一愣,那个女孩珍珍看见他的军装眼睛一亮。老板娘就推她:“赶紧去给陈高参道歉!这可是总参来的大高参,见过大世面的!”
陈光就呆住了,他看着这个女孩走过来。女孩举起打火机小心翼翼地:“陈高参……”陈光愣了半天才点着烟,老板娘看在眼里笑:“珍珍啊,还不赶紧给陈高参汇报汇报思想?”
“陈高参,您理发还是休闲?”珍珍小心地问,声音带着颤音。
陈光本能地后退一步:“我什么都不!”珍珍眼中的眼泪吧嗒就下来了,红唇轻启是个唇语:“帮帮我……”陈光心头一紧,看着老板娘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珍珍又问:“陈高参,您理发还是休闲?”
“我不理发……”陈光说。老板娘见缝插针:“那就是休闲了啊!珍珍,请陈高参去休闲!”陈光跟做梦一样,一种魔力让他跟着这个柔弱的白裙女孩穿过发廊走出后门。珍珍在前面走,白色凉鞋踏在斑驳的石板地上;陈光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脚腕子上也有青紫,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东拐西拐,最后到了一个小平房跟前。珍珍拿出钥匙开门,陈光就跟进去了。这是个空间很小的屋子,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里面灯光幽暗只有一张床。**有被子和简单的铺盖,床头放着一卷手纸。陈光很紧张,珍珍背对他声音颤抖:“您是推油还是全活?”
陈光赶紧说:“我什么都不做!”珍珍回过头流着眼泪:“帮帮我,不然我又要挨打了!”陈光急了:“怎么回事啊?你是哪里的,怎么被搞到这里了?”珍珍抽泣着说:“我不敢说……我是学生,我没办法了……我家里穷,是农村的,我爸爸病了,我不做这个没别的办法……我不愿意也没办法,你帮帮我吧……”
陈光无语,拿出身上所有的钱:“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如果你是被迫的,我可以帮你逃出去。我有同学是警察,我说话他们会管的。”
“警察?”珍珍奇怪地苦笑,“就是警察把我搞成这样的!你看看,这是手铐铐的!”她举起白皙的胳膊,“警察才喜欢玩儿这个!警察最变态!”陈光看着心里在滴血:“哪里的警察?这里派出所的?我同学是市局的,我让他们反应给监督单位。”
“那我也完蛋了,别想上学了。”珍珍苦笑。
陈光遇到这样一个绝大的难题,不知道怎么解决。他叹口气:“我帮不了你了,我不过是个当兵的。这些事情不是我可以左右的,我走了。”珍珍赶紧喊:“别!你现在走他们会打我的!”陈光无奈:“那怎么办?”
“大哥,陈高参,你是好人。”珍珍哭了,“你陪我说会儿话成吗?就一会儿,过了一个小时就可以。”
陈光想想,叹口气坐下了。珍珍站在他跟前伤心地哭着:“我也不愿意这样,我也不愿意……”
“你叫什么?”陈光又点着一颗烟。
“孙珍珠,我家是渔民。”珍珍哭着说。
“难怪,有闽南口音。”陈光点点头。
孙珍珠给陈光讲述了自己的故事,一直泣不成声。讲到计划生育政策的父母为了要个男孩,生了四个。自己是老二,大姐已经出嫁,三妹还在上初中,弟弟才七岁。结果妈妈身体垮了,爸爸出海的时候遇到台风,好在活了下来但也受了重伤。现在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就是她了,她只能这样做。
陈光心情沉重,作为一个热血军人他很容易被这样的故事打动。他感慨地说:“你这样不是个办法,找个好点的兼职工作吧。”
“大哥你是好人!”珍珍跪在他面前泪光盈盈地说,“我和你做!”
“别别!”陈光赶紧站起来,“我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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