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他见到了,见到了武田遮住了赫尔本!他们三个人在同一直线上!也许这对赫尔本来说是一个愦憾,也许对武田来说是武艺上的骄傲。但对白墨来说,他笑了,因为他知道得到一个单独面对一个对手的机会。
十字镖封死了白墨所有的退路,所以他不退。他前进,白墨他毫不迟疑地出拳。微笑着出拳,古拙朴实的一拳,破釜沉舟的一拳,出拳者从不考虑对手避过这一拳以后,该做如何反应这类的事情。
最坚硬的地方往往也是最脆弱的地方,这句话是绝对的废话。因为它没有意义。正如任谁都知,把枪口堵死,扣扳机者就被炸膛所伤一样。对不对?对,但也是废话,在堵住枪口以前,持枪者可以把对方杀死一百遍。
但这句话对白墨而言,却不是废话,他只觉武田的刀意似乎以前曾遇过到,所以他就出拳,一拳打在那几欲斩断秋水的太刀刀尖侧面上,白墨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把这一拳打在那里,而不是冲武田的身上招呼,但这是毫无后着的一拳,不可能变招的一拳,只因为白墨出拳时觉得,该冲
那里打。
日本刀的柔韧是举世闻名的,刀尖在突然受力的情况下,快速的反卷,在阳光下切入武田的颈部。武田在半空中失力,和一狗屎般跌在路面上,他的眼里甚止还有见到白墨就要死于刀下的笑意。
白墨出离了输赢,所以他没有赢;武田认为白墨一定会死在太刀下,所以武田死在太刀下。
白墨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面对着赫尔本,随随便便地拔下插在左臂上的最后一枚十字镖,把那上面还带着一些他自己皮肉的十字镖随手抛在街上,尽管事实上他痛得把牙根都咬得出血,尽管单单是快速的移动和出拳,就扯到了前胸后背缝针的无数个针脚。
甚至那炎夏的酷热而造成的小溪般的汗水,每淌达那伤口都有一丝令人颤栗的痛楚,更不幸的是,白墨单单是后背,没有缝针尚称为完好的肌肤,大约只有缝了针的部位的一半大小。也就是说白墨整个后背三分之二布满了针脚。可以想像,单是站在这酷暑街头一动不动,那汗水流过的痛楚就足以让人颠狂,别说他还快速的出拳和移动。
赫尔本已经吓呆,他的双手已经不再稳定,而这对于一个枪手而言是致命的,他明白这一点,他也想克服这一点,但恐惧已深植他的神经——与他不相仲伯的高手武田,一招,就死在这个中国人的手下。
他不知道武田是怎么死的,因为当时武田的后背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便更让他恐惧,他甚至怀疑目前这个中国人是不是有什么魔法,否则的话,难以相信以他的身体情况,一招就干脆利落地结果了武田。
但这是事实,武田就这么死得不能再死的倒那里,中国人已包扎好手上的伤,用脚踢起原来属于武田的太刀,不,赫尔本心中暗暗的悲鸣,他知道自己在气势上已经失去了优势,无法和这个中国人对决了。
是的,赫尔本已经在潜意识里把白墨视为平等甚止高出自己的对手,他用对决,而不是之前的屠杀,他可以找籍口,他不敢用这对不稳定的手去对战白墨,他怕输,因为输了就会死,白墨那坚定的眼神和唇角的轻笑,无不让他魂飞魄散。
白墨握着刀,用那受伤的手指着赫尔本,轻轻地笑了。赫尔本咬着牙挤出一句话:“你,你走,我不拦你!”白墨摇了摇头,白墨是个记仇的人,刚刚赫尔本说过“这只不过是第六十三个中国人,离一百个还差得远”这句话,白墨没有忘记。
所以白墨摇头,他断喝一声,快速地朝赫尔本冲了过去,手中垂下的太刀刀头急速地擦过路面,带起一串火花,白墨的上衣包扎着受伤的左臂,他**的背上,几处长长的伤口开始渗出鲜血,在风中带起一道鲜红,
那是伊的战旗。
他的步履愈来愈快,他和赫尔本的距离不过十数步,但白墨把这十数步跑成了百里秦关!他胸前的伤口也渗出血来了,他背后的刀口开始崩裂,血水冲破要着发炎的缝合处飚出,笼罩在血光的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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