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勇把瓦片轻轻盖回去。
他不敢站起来,怕瓦片响,就那么趴在房顶上,像条蛇似的,一寸一寸往后蹭,蹭到屋脊后面,翻过去,跳上隔壁院子的房顶,又跳上另一间,等他落地的时候,已经在那条巷子三条街外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了整衣裳,又从怀里摸出那个小本子,蹲在墙根底下,把刚才听到的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记完了,他把本子揣进怀里,站起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消息,夫人应该会很感兴趣。
江凝月想着今天亲自去接周怀瑾放族学。
到族学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周怀瑾背着个小布书包从里头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她,眼睛亮了,小跑着过来,到了跟前又慢下来,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娘”。
方安跟在后头,也小跑着过来,仰着脸喊了一声“夫人好”,
然后乖乖牵着春桃的手。
上了马车,周怀瑾坐在江凝月旁边,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娘,今天夫子夸我字写得好。”
江凝月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八个字,字确实不错,笔锋虽嫩但骨架端正,在七岁孩子里头算是难得的了。
“嗯,确实写得好。”
周怀瑾耳朵尖红了。
江凝月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怀瑾,娘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想不想改名字?”
周怀瑾愣了一下:“改什么名字?”
“跟娘姓,姓江。”江凝月看着他,“叫江怀瑾。”
周怀瑾低着头,手指在书包带上绕了两圈,又绕了两圈。
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想。”
方安坐在春桃旁边,歪着脑袋看周怀瑾,也跟着念了一句:“江怀瑾,好听。”
周怀瑾改姓的事,在侯府没激起什么水花。
老夫人听了,眯着眼只说了一句:“姓什么都是我的好孙儿。”
然后就继续逗弄她的鹦鹉去了。
那鹦鹉扑腾着翅膀,最近又学会了一句新词,整天好孩子好孩子地叫,叫得老夫人乐呵呵的。
孙大勇第二天下午才来。
只知道那男人是周夫人的姘头可不行,还得打听姓甚名谁。
不是他偷懒,是那男人太难查了。
巷子偏,房子是租的,房东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耳背得厉害,孙大勇趴在她耳边喊了七八遍“那男人叫什么”,老太太回了一句“今儿个菜市场白菜涨价了”。
孙大勇蹲在巷口守了一上午,又跟街坊邻居打听了一圈,才拼凑出个大概。
男人姓徐,出门总是戴个帷帽,叫什么没人说得清,不过都叫他徐三爷。
“夫人,查到了。”
孙大勇站在堂屋中间,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憋着一个大瓜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嘴。
江凝月看了他一眼。
“说。”
“那男人姓徐,外头人都叫他徐三爷。”孙大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是周夫人的姘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穿成侯府继室后我和离了txt 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 穿成侯府继室她人狠话不多百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