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了没一会儿,江凝月就掀开帘子,朝外头喊了一声。
“老马,先去顺天府。”
沈玉娇一愣:“去顺天府干什么?”
“验伤。”
沈玉娇更愣了:“验……验伤?”
“你身上那些青紫,不验伤怎么留证据?到时候人家赖账,说你自个儿摔的,你上哪儿说理去?”
沈玉娇一想,也是。
到了顺天府门口,江凝月没去找她哥,直接找了医官。
顺天府的医官有两个,一男一女。
女医官姓白,四十来岁,专门给女眷验伤,在顺天府干了十几年,什么伤都见过。
白医官把沈玉娇带进内室,撩起衣摆,露出腰侧和大腿上的伤。
她看了一眼,皱了下眉,然后拿出纸笔,一样一样记下来。
位置、大小、颜色、新旧程度,写得仔仔细细。
“夫人,这些都是新伤,掐的,不超过一个时辰。”
白医官把验伤单递过来。
江凝月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袖子里,带着沈玉娇出了顺天府。
回到侯府,江凝月先让人去请了大夫。
孙大夫来得很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进了玉鸣院。
看了沈玉娇身上的伤,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又开了安神的汤药。
“皮外伤不碍事,将养几日就好了。就是受了惊吓,这几日夜里可能会做噩梦,喝几副安神汤就好了。”
江凝月点点头,让春桃送孙大夫出去。
沈玉娇歪在榻上,翠儿在旁边给她擦药,擦一下她“嘶”一声。
江凝月坐在旁边,看着她。
“你以前在族学,是不是也是祝兰若欺负你?”
沈玉娇的身子僵了一下,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
“是。”她的声音又小又哑,“一直都是她。”
“那为什么最后变成你欺负她了?”
沈玉娇咬着嘴唇,咬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只要哭一哭,说她什么都没做,她是冤枉的,就有人给她作证,反过来说我欺负她,说我推她,泼墨还撕了她的书,我说不了,就算说了也没人信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
江凝月看着她,忽然开口。
“我信你。”
沈玉娇猛地抬起头。
“母亲,您为什么信我?”
“你虽然蠢了点,嘴硬了点,脾气大了点,脑子笨了点,心眼少了点,但你不是什么坏孩子。”
沈玉娇噎了一下,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母亲,”
她吸了吸鼻子。
“我以前……我以前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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