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周赫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来不及。”姜泫雅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自己说的。能学。”
林琳在姜泫雅旁边捂着嘴笑。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她的酒窝在炭火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深。
林远看了姜泫雅一眼。姜泫雅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烤肉的烟气里碰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但林远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和他在训练场上确认一个战术调整时一样。
姜泫雅收回目光，拿起夹子翻了翻烤盘上的蘑菇。
朴志浩在桌子底下偷偷给老婆发了条消息。内容是“今天加班，别等我”，但他在“加班”两个字后面加了三个笑哭的表情。
姜周赫重新振作起来之后，开始疯狂地往林远碗里夹肉。
“你多吃点。你妹妹也多吃点。对了林琳，你在国际学校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有人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去骂他们。你哥太低调了不会帮你出头。”
林琳用韩语慢慢地说：“没人欺负我。我跟他们说林远是我哥之后，他们都不太敢跟我说话。”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过我哥踢球。说他的眼神像要把人吃掉。”
姜周赫沉默了半秒，然后用力点头。
“这倒是真的。”
林远没理他们。他在认真吃烤肉。五花肉烤到外焦里嫩，蘸一点盐和香油，包进生菜里，再加一片蒜。动作不快不慢，节奏均匀。
姜泫雅看着他吃，忍不住开口。
“慢点。没人跟你抢。”
“他在野球场上练出来的。”林琳在旁边小声说，“以前踢完球大家聚餐，谁慢谁吃不上肉。他习惯了。”
姜周赫听到这句话，筷子又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把眼泪憋回去。
“我不哭了。我真的不哭了。但是我今天回去要用翻译软件把你的人生经历全部看一遍。全部。”
林远放下筷子，看着姜周赫。表情很认真。
“你这个人真的很肉麻。”
“你说第二遍了！”
“因为你肉麻了两次。”
“那是因为你说的每句话都让我想哭！”
“那我不说了。”
“不行！你得说！你这种人的故事必须被更多人知道！”
林远转过头，看着姜泫雅。
“他平时也这样吗。”
姜泫雅端着水杯，轻轻晃了一下里面的冰块。
“你来了之后他才变成这样的。之前他在预备队挺正常的，是个标准的偶像派。现在被你撞飞了太多次，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姜周赫张开嘴想反驳。但他想了想，又闭上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被撞飞了很多次。而且每一次被撞飞之后他都在往林远的方向靠近。
这大概就是脑子出问题的证据。
烤肉吃得差不多了。烤盘上剩下的蘑菇和洋葱被林琳细心地夹到每个人的碗里。服务员过来加了两次小菜，姜周赫姐姐也过来打了个招呼，给林远他们打了八折。
姜泫雅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林琳，明天要不要跟我去看你哥训练。他明天下午有分组对抗。金基东教练说可以带家属。”
林琳的眼睛亮起来。
“可以吗！”
“可以。但要穿运动鞋，训练场的草皮早上浇过水，有点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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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教练让我换教练怎么办 教练让我们放弃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