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林远在旁边张了张嘴。他没有被通知这件事。他看了一眼姜泫雅。姜泫雅也在看他。目光坦荡，没有任何心虚。
“你不知道吗。金教练今天下午才说的。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林远看着她的表情。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器械室，姜周赫说姜泫雅“在走廊碰到他”。现在又来了一个“金教练今天下午才说的”。
巧合都堆在同一天，就不叫巧合了。
但他没有追问。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姜泫雅问林琳要不要来看训练的时候，林琳脸上的表情太亮了。那个亮度让他把所有想问的质疑都咽了回去。
“好。”他说，“让她看。”
姜泫雅点了一下头，嘴角的弧度藏进了水杯的边缘。
从烤肉店出来的时候，弘大街上的人更多了。霓虹灯和招牌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五颜六色。林琳走在前面，姜泫雅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手挽着手。林远和姜周赫跟在后面。
姜周赫的酒劲已经散了。虽然他今晚一滴酒都没喝，但哭了一场之后整个人反而清醒了不少。
“林。”
“嗯。”
“下周联赛对水原FC，你坐替补席是吧。”
“嗯。”
“我估计也要坐替补席。水原那场主教练会用主力阵容，我们两个韩国杯首发打完就该让位了。”
“嗯。”
“那替补席上我们坐一起。”
“好。”
姜周赫听到这个“好”字，笑了一下。不是进球之后那种灿烂的笑，是那种跟朋友约好了明天一起做点什么事的时候，嘴角自然而然往上浮的笑。
他们在八号出口分开。姜周赫往左，林远一家（含姜泫雅）往右。姜周赫走了几步又回头。
“林！明天器械室！核心训练多加两组！”
“你自己答应的。”林远头都没回。
姜周赫在人群里喊了一句韩语。太远了听不太清，但语气是笑着的。
出租车里。林琳坐在后排中间，林远在左，姜泫雅在右。林琳靠在姜泫雅肩膀上，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哥。”
“嗯。”
“姜周赫哥哥是好人。”
“……勉强算。”
“他哭了的时候你其实也感动了吧。”
“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眉头会动。”
林远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首尔的夜色从车窗上流过去，霓虹灯断断续续地把他的侧脸照亮又放暗。
姜泫雅的手放在膝盖上，距离林远的膝盖不远。她没有移动。林远也没有。
林琳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轻，眼镜歪在了鼻梁上。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出租车计价器跳表的滴答声。
姜泫雅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
“林琳明天来看训练。你别紧张。”
“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我说的是林琳。她看到她哥在训练场上被职业前锋撞翻的话会不会紧张。”
“我不会被撞翻。”
姜泫雅的嘴角在夜色里动了一下。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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