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向场边独自站立的林小阳，视线停留数秒。
随后转头看向场外沈厉休养的方向，目光长久停留。
眉眼持续皱紧，眼神复杂，心绪杂乱。
人群阴影里，江长老后背紧贴墙壁，身体原本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双肩微微下沉，整个人的僵硬感褪去大半。
他藏在袖口里的右手，紧紧攥起的拳头缓缓松开，五指舒展。
他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自家儿子不用上台丢人，不用挨打受伤，还顺势配合了高层布局，不得罪任何人。
擂台之上，白灵溪听见认输的话语。
眼皮没有抬起，眉毛没有跳动，嘴角没有拉扯。
她身体微微侧向一旁，站姿不变，身体挺直，静静站立。
没有意外情绪，没有轻视情绪，没有放松情绪。
她袖口里的右手手指，轻轻轻点两下掌心，动作极轻。
她心里记得师门的死命令。
保存全部灵力、全部体力、全部状态。
决赛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林小阳，绝对不能让林小阳拿到外门第一。
台下普通外门弟子，全员心态截然不同。
所有人眉眼紧绷，胸口持续起伏，呼吸偏沉。
每个人眼底都压着浓重的憋屈和不满。
他们常年看着宗门论背景排位、论关系拿资源，有后台的弟子提前内定名次，底层弟子再强也被压制。
林小阳无依无靠，仅凭自身实力，一路打穿所有种子，掀翻所有内定布局，是所有底层弟子唯一的底气和盼头。
台下弟子纷纷转头对视，眼神互相传递情绪。
所有人压低声音，咬牙低语。
“又是内定。”
“摆明保白灵溪。”
“就是不想让林小阳夺冠。”
“我们就盼着林小阳赢一次，破了这规矩。”
所有弟子全部挺直腰背，目光齐刷刷锁定擂台一侧安静站立的林小阳。
眼神里全是支撑、全是期盼、全是憋着的一口气。
所有人心里死死憋着一股劲，就等着决赛开打，等着林小阳逆势翻盘。
场内嘈杂声稍稍平息，裁判抬手下压，示意全场安静。
他高声官宣。
“江浩主动认输！本场比试，白灵溪胜！晋级最终决赛！”
决赛对阵彻底敲定：林小阳对战白灵溪。
江浩听见结果，整个人彻底放松。
腰背瞬间弯曲，肩膀彻底塌下，整个人姿态变得畏缩。
他脚步急促，快步走下擂台，脚掌落地极快，不敢停顿、不敢回头、不敢看任何人。
白灵溪微微躬身，标准行礼，动作平稳端正。
礼毕之后，她缓步走下擂台，回到专属休息区域。
她闭眼静坐，呼吸均匀绵长，默默调整体内灵力，平复自身状态，全身心备战最终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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