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阳站在魂阵前方，身体站得端正。
他目光慢慢在红衣少妇和书生之间来回转动。
他眉头轻轻皱起，嘴角微微往下压，两只手抬起来放在身前，轻轻摊开。
他语速放慢，语气听着犹豫。
“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开出了好处。”
“我修为低，胆子小，我真的不知道该帮谁。”
他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摇头，脸上神色来回变动，看着十分为难。
红衣少妇死死盯着林小阳的脸，视线一刻不离开。
她看见林小阳露出迟疑的神态，眼皮快速眨了两下，脚下立刻往前快走两步。
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摆出战斗姿势，肩膀放平，眉眼柔和，脸上刻意摆出诚恳的样子。
她开口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急。
“小友，你不用纠结。”
“我跟你说实话，我没有一点骗你的意思。”
她猛地侧过身，抬手指向旁边的书生，指尖笔直，动作干脆。
“这个人看着斯文规矩，实际上心思最阴。”
“他今天拿出来的丹药、灵符，只是他身上最少的东西。”
她嘴唇加快张合，一句接一句往外说，不肯停顿。
“他身上藏着一批中品灵石，数量不少。他还有一件贴身护身宝物，一直藏在储物袋最里面，从来不肯示人。”
“他刚才故意隐瞒，就是打算利用你杀我。”
“等你帮他得手，他灵力稍微恢复，第一件事就是出手杀你，夺你法器，收你魂魄。”
红衣少妇说完，双眼紧紧盯着林小阳，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死死等候回应。
她脸上看着真诚，双手自然垂落，完全不带半点攻击性。
旁边的长衫书生听完这些话，身体瞬间一僵。
他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连续起伏。
眼皮用力收紧，双眼圆睁，死死瞪着红衣少妇。
脸色一瞬间从苍白变成铁青，牙关紧紧咬在一起，腮帮子鼓起。
他彻底撕破了斯文的样子，不再刻意保持稳重。
他往前大步踏出一步，肩膀用力绷紧，抬手指向红衣少妇，声音陡然抬高。
“你敢出卖我，那我就把你所有底细全部说干净！”
他语速极快，语气凶狠，句句逼人。
“你根本不是普通散修！你是被魔道宗门驱逐的叛修！”
“各大宗门都有你的悬赏令，你身上命案无数！”
他抬手指着女子的身体，眼神凌厉。
“你修炼嗜血功法，平时专门假意拉拢低阶修士，骗对方帮你做事。”
“一旦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你就直接杀人抽血，用来滋养你的邪功。”
“你现在许诺给小友所有东西，全是假的！”
“只要你今天借着小友的手杀掉我，你伤势一缓，立马就会对小友下死手！”
书生说完，胸膛不停起伏，双眼死死盯住红衣少妇，全身肌肉紧绷，眼底全是怒意。
红衣少妇听完，脸色瞬间变冷，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双手悄悄攥紧。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不再伪装拉拢，不再刻意示弱。
眼神互相死死锁定，肩膀全部绷紧，呼吸急促粗重。
原本勉强维持的虚假平和，彻底碎裂。
林小阳站在原地，依旧皱着眉，摊着手，脸上一直保持着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的神态。
他不插话，不表态，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两人互相揭露秘密，互相拆台，互相出卖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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