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细碎的议论声持续不断，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的掌门，右臂骤然抬起，动作干脆利落。手掌朝下压落，五指舒展，姿势端正威严。
这一个动作做出，全场所有弟子立刻收声。所有人闭紧嘴巴，不再交谈，不再转头对视。原本晃动的身体全部定住，所有人腰背绷直，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两侧落座的长老们，也纷纷收敛脸上松弛的神态。有人坐直腰背，有人收回微扬的嘴角，所有人目光正视前方，神色严肃，静静观望对峙的局面。
掌门身体微微前倾，眉心紧紧皱起，双眼紧盯下方的林小阳。他面部肌肉紧绷，下颌持续发力，声音低沉厚重，一字一顿清晰传遍整座演武场。
“林小阳，你可知你所言何其荒谬？”
他目光始终锁定林小阳，视线没有片刻偏移，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历来宗门弟子参悟功法，皆靠自身苦修自证。从未有弟子参悟功法，需要宗门出手协助散功，还要宗门拨付极品灵石供其修炼。你今日提出这般苛刻条件，如实道来，你是真的参悟通透，还是故意找借口，推脱验证，欺瞒宗门？”
掌门话音落下，全场气氛彻底紧绷。
台下数千弟子全部屏住呼吸，胸口收紧，没人敢做出半点多余动作。所有人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林小阳，等着他的回应。
苏清鸢双脚稳稳站立，身体再次绷紧，眼皮微微收拢，目光死死锁定林小阳的面部神情，一瞬不瞬，全程紧盯他的所有细微反应。
江长老彻底收起懒散姿态，腰背挺直，双手平放膝头，双眼平视前方，目光专注落在林小阳身上，神色严肃，静静等候。
其余诸位长老，全部端正坐姿，眉眼下压，目光审视，齐齐看向高台下方，所有人都在等着林小阳慌乱失措、无言以对。
全场聚焦之下，林小阳依旧躬身站立，身姿平稳，四肢松弛，没有半点紧绷慌乱的姿态。
听完掌门的质问，他脖颈发力，缓缓挺直腰身，站姿端正笔直，头颅抬起，坦然迎上掌门的目光，视线不躲不闪。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伸直，重重拍在自己胸口，动作响亮干脆，力道充足，连续两下，动作沉稳有力。
他开口回话，语速平稳，声音洪亮，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与怯弱。
“掌门，弟子没有找任何借口，也没有半点欺瞒宗门的心思。
弟子确确实实完整参悟了《长生诀》的全部内容。
这本功法的入门规矩特殊，必须散尽自身现有修为，从头重修。
同时必须备齐金、木、水、火、土五块极品灵石辅助入门，少一块、属性错一块，都无法开启修炼。
弟子今日敢当众立誓，只要宗门满足这两个条件。
弟子当场修炼，只需半个时辰，必然成功踏入《长生诀》第一层。
半个时辰之内，若是修炼没有任何成效，弟子甘愿接受宗门所有责罚，绝无半句辩解，绝无半点怨言。”
林小阳全程站姿端正，眼神坦荡，面色平稳，说话语气笃定，肢体舒展，没有一丝心虚畏缩的表现。
这番话说完，全场所有人神色尽数变动。
台下众多弟子纷纷睁大眼睛，身体往前倾斜，眉眼间满是错愕。所有人互相转头对视，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没人料到林小阳在掌门当众质问的压力下，依旧敢强硬立誓。
高台两侧的长老们，眉头纷纷皱起。众人转头两两对视，视线交汇之后，所有人脸上原本的轻视尽数褪去，神色变得迟疑严肃，静静审视着下方的林小阳。
高台之上，掌门双眼微微眯起，视线牢牢锁住林小阳，目光反复在他脸上、身上打量。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反复快速攥紧、松开，手臂肌肉不断起伏。面部神色反复变化，咬合肌不停收紧放松，眉头始终紧紧拧着，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他心里清楚，此刻全场长老、数千弟子都在看着自己。
如果自己畏惧损耗资源，不敢答应林小阳的条件，就此作罢。
在场所有人都会看在眼里，日后自己在宗门的威严会大打折扣，管束长老、统领弟子，都会失去底气，颜面尽失。
可若是答应条件，代价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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