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他记了整整一千年。
日夜不忘，刻骨刻骨。
虚空微微扭曲波动。
一名身穿素雅道袍的中年男子，缓步从虚空缝隙中踏出。
他身姿挺拔，面容温润，神色淡然，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笑意。
行走之间步伐从容，没有半点张扬，周身甚至没有外放半分灵力威压。
可他仅仅站在半空，整片山顶的狂暴气息，尽数平息。
躺地血泊之中的林小阳，原本气息微弱、眼皮沉重、快要彻底昏迷。
听到声音的瞬间，他强行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用力睁开双眼。
他目光死死盯住半空那道人影。
看清面容的一刻，林小阳瞳孔猛然放大。
他胸口剧烈起伏，心神剧烈震动。
身体明明动弹不得，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来人，正是他的老丈人，楚沧澜。
林小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从未听闻老丈人与千年秘境有关。
从未知晓老丈人拥有这般通天实力。
更从未想到，自己的老丈人，竟然牵扯一场跨越千年的恩怨。
楚沧澜稳稳立在半空，目光平静落在玄渊身上。
玄渊盯着他，牙齿死死咬紧，牙关不停作响，声音沙哑刺骨，满是恨意。
“楚沧澜！”
“竟然是你！”
“我当年亲手教养、亲手栽培、倾尽资源扶持的亲传弟子！”
“千年之前，就是你！”
“趁我冲击最后一关、即将夺得荒天鼎得道圆满之时！”
“暗中埋伏，背刺偷袭，废我道体，碎我神魂！”
“害我大好道途彻底断绝，害我残魂蛰伏秘境千年！”
楚沧澜脸上笑意不变，语气依旧温和从容，没有半分愧疚。
“老师所言太过偏执。”
“千年之前，你独占秘境大道，垄断荒天鼎机缘。”
“你闭关独占至宝千年造化，从不传道、从不渡人。”
“海域修士尽数停滞不前，大道闭塞，众生无一线生机。”
“你一己私欲，困住整片天地。”
“我当年出手，不是弑师，是为大道开前路，为众生争生机。”
玄渊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剧烈紊乱，周身黑色气浪疯狂翻滚。
他眼神赤红，杀意滔天，声音陡然拔高。
“好一个为大道！好一个为众生！”
“我教你修行！赐你功法！护你成长！给你一切！”
“我待你如亲子！你却在我最关键的时刻，捅我最深的一刀！”
“你窃取我千年铺垫的机缘，霸占我辛苦争取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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